王豔是憋著一股勁來的。
五萬塊錢。
她砸了紅浪漫會所保險櫃裡的五萬塊，買了一塊十塊錢的塑膠垃圾，在長城飯店當著幾十號闊太的面被打了個底朝天。
那天從茶會上摔出去之後，她回到住處，把門反鎖上，整整哭了一天一夜。
不是心疼錢。
是丟不起那個人。
秦遠知道這事兒的當天晚上，就讓人把她從東首門的小公寓裡攆了出去。
首飾，包，衣服。
連那輛紅色桑塔納，一樣沒讓帶走。
馮西站在門口，拎著她的箱子往走廊上一扔，扔得跟甩垃圾似的。
“二爺說了，挪了五萬塊公款沒打招呼，先把這筆錢還清了再說別的。”
王豔站在走廊裡，箱子散了一地。
冬天的夜風從樓道口灌進來，凍得她渾身打顫。
從那天起，她就在找機會。
找什麼機會？
找蘇若。
她記住了那張臉。
衚衕裡裝可憐的小白花，茶會上害她身敗名裂的背後黑手，王豔把這些畫面翻來覆去嚼了幾百遍，嚼到發苦。
她不知道蘇若到底是什麼來路。
但她認死了一件事，自己這條命是被這個女人毀的。
今晚國際飯店的宴會，她是從後廚的通道溜進來的。
門口兩個禮賓員攔了一下，她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舊名片，說自己是秦家二房的人。
禮賓員猶豫了兩秒。
她趁這個空當，側身擠了進去。
進來之前，她在馬路對面的小飯館裡灌了三兩白酒。
壯膽用的。
進了宴會廳，她先在角落裡站了十分鐘。
找蘇若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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