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滴到旗袍領口。
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。
大廳，瞬間死寂。
距離最近那桌的一位客人，嘴裡的蝦仁含了五秒鐘沒敢嚼。
王淑琴端橙汁的手懸在半空，定格了。
馬化雲那桌，鄭副總剛夾起來的半片烤鴨“啪”地掉回盤子裡，濺了一袖子醬汁，他愣是沒感覺。
王豔站在原地。
滿頭滿臉的紅酒往下淌。
波浪卷徹底塌了，精心描過的眉毛糊成了兩道黑印子。
嘴唇在抖。
眼睛瞪得又大又空，像是靈魂己經先一步跑了。
整個人活像一尊被潑了紅漆的蠟像。
顧寒驍這時候才鬆開手。
他把右手收回來，從口袋裡掏出手帕，不緊不慢地擦了擦指尖沾到的一點酒漬。
然後，他看了王豔一眼。
就一眼。
那個眼神里沒有怒氣。
沒有殺意。
連厭惡都談不上。
就是那種走路時低頭看了一眼，絆了自己腳的小石子的表情。嫌髒，嫌礙事，連踢開都懶得費勁。
“滾。”
一個字。
聲音不大，甚至不如正常說話的音量。
但宴會廳的空間結構太好了。
這個字順著穹頂彈了一圈，遠到最後面那幾桌，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王豔的身子晃了一下。
她的高跟鞋底踩在光潔的地板上打了個滑，整個人往側面歪過去。
沒有人伸手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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