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遠盯著那把黃銅鑰匙，喉嚨裡像是塞了一把乾草。
他翻了一整夜，床上，褥子下，就連那根斷掉的棉線結，他都看了不下十遍。
居然一首在她手裡。
“這把鑰匙，是我爺爺秦崇遠在病床上親手交給我的。”
蘇若把鑰匙舉在胸口位置，陽光從靈堂高窗折射下來，打在銅面上泛著冷光。
“在場如果有人想確認，城北特護醫院的監控錄影裡，有完整的畫面記錄。”
秦遠的聲音陡然尖銳：“你憑什麼說保險櫃裡的東西是留給你的？”
“憑他把鑰匙給了我，而不是給你。”
蘇若的嗓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。
靈堂裡鴉雀無聲。後排有個穿貂皮大衣的女眷，悄悄把腳往門口方向挪了兩步。
秦鶴從側門的位置開口：“就算鑰匙是你的，保險櫃在秦家老宅，老宅是秦家房產，你進不去。”
蘇若轉頭看著他。
“秦三叔，你現在是停職檢查的身份，秦家老宅的產權人是秦崇遠。”
“產權人去世，遺產未經合法分割之前，任何一方無權阻止合法繼承人檢視遺物。”
“這不是我說的，是繼承法明文規定的。”
秦鶴嘴巴張了張，最終合上了。
蘇若沒再看他，轉頭對李虎點了下頭。
李虎走到靈堂大門口，朝外面打了個手勢。
三十秒後，一輛紅旗轎車停在廣場邊上。
西個人從車裡下來，清一色深藍制服，提著鋁合金箱子。
領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圓臉男人，金絲眼鏡，步伐極其穩健。
京城公證處第一公證室主任，胡徵明。
蘇若昨天透過馬化雲港商圈的關係摸到了人。
馬化雲給胡徵明的老師，全國公證協會的退休副會長打了一通電話。
老爺子聽完來龍去脈，交代了一句：“讓小胡去。”
為了今天這場局，蘇若砸錢連眼睛都沒眨一下，各項費用給得足足的。
胡徵明走進靈堂，先向在場來賓點頭致意，隨後從箱子裡取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檔案。
“京城公證處現場見證函。”胡徵明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字字分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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