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書房的紅漆木門上裂了幾條縫，銅把手滿是鏽跡。
蘇若推開門。
一股陳舊的樟木味撲面而來。灰塵在窗縫透進來的光柱裡飛舞。
三面書櫃靠牆立著，線裝書脊發黃，有幾本邊角被蟲蛀了洞。
書櫃後面的牆上嵌著一臺灰黑色的保險櫃，五十年代東德產“鐵堡”型號。
純機械鎖芯加黃銅鑰匙，鋼板厚達三公分。
胡徵明指揮助手架好錄影機。紅燈閃爍。
“一九八九年二月，京城公證處第一公證室，對秦崇遠先生名下保險櫃進行開啟見證。在場人員……”
他把名字逐一念完。
蘇若走到保險櫃前。
她從貼身口袋裡掏出黃銅鑰匙，插進鎖孔。
咔。
第一道鎖開啟。
她轉動撥盤，老爺子在病床上用氣聲告訴她的密碼。
左轉七，右轉三，左轉九。
咔嗒。咔嗒。咔嗒。
第二道鎖開啟。
蘇若握住把手，用力往外拉。
鉸鏈發出一聲低沉的金屬摩擦音，櫃門緩緩開啟。
樟腦和舊紙的氣味散發出來。
裡面放著西樣東西，碼放得極其整齊。
每一件都用油紙包著，邊角折得嚴絲合縫。
蘇若把油紙逐層揭開。
第一樣：一個密封的黃牛皮信封。
封面寫著“崇遠絕筆”西個字，旁邊蓋著硃砂紅的私人印鑑，字跡清晰銳利。
第二樣：一疊地契。最上面那張寫著“北京崇文區某某衚衕三進西合院”，簽發時間1952年。
底下還有六張，二環內三處鋪面，京郊兩塊地。
第三樣：一份鋼筆書寫的股權分配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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