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嬸。”李虎重複了一遍。
蘇若手裡轉電話線的動作徹底停了。
張嬸。
從她懷孕就開始照顧她的那個軍嫂。
現在在石門家屬院裡，帶著她七個月大的女兒顧小滿的那個人。
“你說誰？”蘇若的聲音啞得像吞了把沙子。
“張嬸。”李虎把一份影印件遞到茶几上。
“三年前入職的推薦信，上面籤的是張桂蘭的名字。”
顧寒驍裝好槍的動作徹底僵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向後滑出一聲刺耳的摩擦。
“查清楚了嗎？”他死死盯著李虎。
“檔案是白紙黑字。”李虎指了指那張紙。
蘇若沒去接那份影印件。
她的目光釘在桌面的傳呼機上。
“小心你身邊的人。”
那六個字像烙鐵貼著她的眼皮。
“具體細節。”她強迫自己開口。
“三年前若雪擴招，張嬸找了人事部。”李虎快速彙報。
“她說老家有個遠房侄子進城找活幹，人老實本分，求個庫管的差事。人事部看在您的面子上，首接批了條子。”
“進廠這三年，劉永財跟張嬸有來往嗎？”
“沒有。門衛登記和家屬院探視記錄我都查了，這三年劉永財一次沒去過顧家，逢年過節連個果籃都沒送過。”
蘇若閉了下眼睛。
太乾淨了。
乾淨得讓人後背發涼。
一個靠人舉薦進廠的遠房侄子，三年不走動，不叫避嫌。
叫蟄伏。
“老顧。”蘇若轉頭看向顧寒驍。
顧寒驍低著頭，視線落在茶几上的搪瓷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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