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在去一趟後勤倉庫，提兩箱蘋果，再拿兩罐麥乳精。去看看你妹妹。”
“媽，現在是凌晨兩點。”
“我知道。就說廠裡剛到的新鮮貨，你惦記妹妹，等不及天亮。”蘇若的手指絞緊了電話線。
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媽，家裡進人了？”顧一野的聲音壓低了。
“張嬸有問題。她三年前推薦了劉永財進廠。”
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三個字，語氣沉得出奇。
他一下子全想通了。
“你帶上保衛科老孫。就說查夜，順道送東西。進了門，什麼都不知道，你就是個想妹妹的小孩。”
“如果情況不對呢？”
“不要硬拼。”蘇若咬著牙。“一野，你是顧家長子，你把自己護好，再護小滿。”
“媽你放心。”顧一野的聲音出奇地穩。
“我一定把小滿護住。”
電話掛了。
蘇若脫力地靠在椅背上。
後背的衣服己經全被冷汗浸透了。
顧寒驍走過來，拿過她手裡的聽筒放回座機。
他的手掌還在流血。
蘇若扯過桌上的紙巾，胡亂地按在他的傷口上。
“老顧，這事怪我。”
“怪你什麼？”顧寒驍回頭。
“我把戰場劃錯了。”蘇若的聲音發澀。
“我以為他們只會在賬本上做文章，沒想到他們會往這兒伸手。是我沒守住自己的後院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顧寒驍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大院的政審是我簽字的。背景調查是軍區做的。要怪也是怪我。”
蘇若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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