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顧，咱們都瞎了。最危險的瘋狗，其實一首搖著尾巴，安安穩穩地坐在咱們腳邊。”
蘇若的手指點在那份駐京辦人員名單底下壓著的花名冊上。
指甲用力，在薄薄的紙頁上掐出一個半月形的深印。
正正好好戳在三個字上。
劉永財。
顧寒驍兩步跨過去，死死盯住紙上那個名字。
“草，這孫子披著人皮裝了三年鬼。”
他磨著後槽牙，剛包好的紗布被他硬生生攥出一道血印子，骨節咔咔作響。
蘇若把花名冊合上，隨手扔到茶几上。
“張嬸帶小滿去衛生所是巧合，買活雞沾了血也是巧合。”
“山田光一這老狐狸，偏偏利用了這個巧合。”
蘇若端起桌上的涼白開喝了一口。
“他拿五千塊錢當誘餌，透過劉永財親哥的手匯過來，這就叫陽謀。”
“他賭我會方寸大亂去查張嬸。只要我一動，劉永財那邊就徹底安全了。”
李虎站在門口，一拍大腿。
“蘇總，這招聲東擊西玩得真陰！要不是小滿好好的，咱們現在後院己經起火了。”
“他既然喜歡玩陰的，咱們就陪他玩把大的。”
蘇若左手搭在扶手上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包著紗布的右手。
指尖那股針扎一樣的疼又泛了上來。
她舉起包成粽子的右手，往顧寒驍眼皮子底下一遞，拖著長音哼唧。
“老顧，疼。這破染料後勁兒太大了。”
顧寒驍滿身的殺氣散了個乾淨。
他小心翼翼地託著她的手腕，低頭往紗布上吹了兩口氣。
再抬眼時，眼底全是戾氣。
“等弄死山田，我親自去趟天津，把他那個破殼公司連地基一起刨了。”
“刨地基犯法，顧副師長。”蘇若被他這副護食的模樣逗笑了。
“老子不管。”顧寒驍冷著臉，“誰敢動你，老子就讓他全家下地獄。”
蘇若心裡軟成了一灘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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