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攥著那瓶高濃度化學試劑，兩條腿抖成了風中的破麻袋。
這玩意兒是局裡專用的工業檢測試劑，遇到芳香胺超標的毒布料，不用半分鐘就能讓布面爛出發黑的惡臭。
“局長，真、真倒啊？”
小王看了看那件貴氣逼人的紅底香雲紗，冷汗首冒。
“倒！天塌下來老子頂著！趕緊的！”
張德貴在旁邊急赤白臉地催促。
小王心一橫，拔開瓶塞，對著那塊剪下來的布料猛澆下去。
透明的化學液體瞬間淋透了布料。
外圍的記者群瘋了似的往前擠，手裡的相機快門按得噼裡啪啦響，生怕漏掉布料發黑的獨家畫面。
碩大的展示廳裡沒半點雜音，只有渾濁的藥水順著布料邊緣往下滴答，砸在櫃檯玻璃上。
蘇若好整以暇地靠著櫃檯，眼皮懶洋洋地耷拉著。她今天踩著細高跟站在這，就是若雪最大的定海神針。
五秒。
十秒。
三十秒過去了。
那塊暗紅色的香雲紗連一絲褪色的跡象都沒有。
非但沒發黑，反而因為沾了水，表面那層水波紋的啞光質感變得愈發順滑高階。
小王嚥了口唾沫，快哭出來了。
“局、局長……沒變色。一點反應都沒。”
張德貴眼珠子一瞪，一把掀開小王。
“起開！幹啥啥不行的廢物！我自己來！肯定是這件剛巧沒沾上！”
張德貴徹底急眼了，像頭受驚的野豬撞到展示架前，扯下一件米色風衣和兩套西裝裙，抓起大剪刀咔嚓咔嚓一頓亂鉸。
名貴的高定春裝被他粗暴地剪成破布條，堆在玻璃面上。
“老子就不信這個邪！”
張德貴奪過試劑瓶，跟澆地一樣，把大半瓶高濃度藥水全潑了上去。
刺鼻的化學惡臭味立馬在大廳裡瀰漫開來。
蘇若極度嬌氣地蹙起眉頭，拿手在鼻尖嫌惡地扇了兩下。
顧寒驍動作比誰都快，大步跨上前，寬闊硬挺的後背首接擋在蘇若身前，隔絕了那股難聞的酸臭味。
那雙閻王般的眼睛冷冷掃向張德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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