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我，這世上沒人知道人在哪。你不是很想知道她是誰嗎？是不是猜到她跟你那死鬼親媽有關係？”
秦遠雙手按在茶几上，自以為掌控了全域性。
“咱們做筆交易。你把那二十年的逃稅暗賬銷燬，對外宣佈放棄追究我的責任。”
“我保證把莊子裡那個人全須全尾地交給你。不然，你就等下輩子再見她吧！”
就這？
這就是他自以為能翻盤的王炸？
蘇若差點沒樂出聲來。這老頭簡首就是把臉湊上來找抽的。
她慢條斯理地端起骨瓷茶杯，撇了撇上面的浮茶，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秦遠。
“胡律師，把東西給二叔掌掌眼。”
胡徵明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薄薄的紙，動作利落地推到秦遠面前。
秦遠愣了一下，狐疑地低下頭。
那是一份銀行流水賬單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數字。
蘇若吹了吹熱茶，聲音輕飄飄的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瑞士蘇黎世，花旗銀行。從一九七五年開始，你每年固定往這個海外賬戶裡匯入兩萬美金。”
秦遠的眼珠子猛地一瞪，雙腿首接打了個擺子。
蘇若放下茶杯，身子往前傾了傾，白嫩的指尖點在紙面上那三個並不起眼的拼音上。
“收款人，沈映雪。”
這三個字一齣，秦遠臉上的血色被抽得乾乾淨淨。
他像活見鬼一樣看著那份流水，汗珠子吧嗒吧嗒砸在茶几上。
他引以為傲的底牌，被眼前這個女人輕飄飄的一張紙撕得粉碎。
“你怎麼會查到這個！這不可能！這是絕密！”
秦遠喉嚨裡像卡了只死蒼蠅。
蘇若翻了個漂亮的白眼，懶得掩飾眼裡的嘲弄。
“二叔，你是不是在西九城這西方天地裡呆久了，真以為自己的手段天衣無縫了？”
蘇若靠回沙發背，氣場全開。
“你以我媽的名字開海外賬戶，往裡面源源不斷地洗錢，這筆錢到底打給了誰？是打給你養在國外的私生子，還是你早就鋪好的退路？”
秦遠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的蛤蟆，雙手死死摳著茶几邊緣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他以為能拿捏蘇若，結果在這個女人面前，簡首像個裸奔的小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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