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滾出來，還是我把這塊鐵皮連你一塊兒拍成餅。選一個。”
顧寒驍眼皮半耷拉著，嗓音冷得能把周圍的野草全凍碎。
車廂裡的秦鶴腦瓜子嗡嗡的，褲襠裡不受控制地散發出一股溫熱的騷臭味。
他哪還有半點京城秦三爺的威風？
連滾帶爬地扒開反鎖的車門，手腳並用地滾到滿是碎石的地上，像條捱了棒子的野狗般抖個不停。
顧寒驍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，護著身上媳婦給買的羊絨高定，連半個眼神都懶得分給這種垃圾。
“李虎，綁了。”
顧寒驍把工兵鏟折吧折吧往腰間一別。
“連人帶贓款，首接扔給市局老刑偵隊長。告訴他，這孫子涉嫌買兇殺人，物證俱全。”
“是！”
李虎動作粗暴，幾根尼龍繩首接把秦鶴捆成了個結實的麻花，像扔死豬一樣丟進吉普車後備箱。
不可一世的秦三爺，就這麼被物理降維打擊，徹底按死了。
……
訊息傳得比插了翅膀還快。
第二天上午，京城駐京辦一樓會客廳。
初春的陽光暖洋洋地打在花梨木茶几上，蘇若慵懶地窩在柔軟的真皮沙發裡，身上披著件水波紋的真絲披肩。
她像只剛睡醒的布偶貓，整個人透著股骨子裡帶出來的嬌貴。
顧寒驍這尊活閻王，此刻正像個盡職盡責的男德標兵，粗糙的大手笨拙地剝著松子，剝出一小把白嫩的果仁後，討好地喂到蘇若嘴邊。
喂完還不忘用溫熱的手掌，不輕不重地替媳婦揉捏著痠軟的後腰。
胡徵明律師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，手裡捏著厚厚一沓起訴材料，眼觀鼻鼻觀心。
秦牧像個跑腿小弟，縮在門口把風。
就在這甜得發膩的檔口，走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李虎推開雙開木門，冷著臉把一個人放了進來。
秦遠。
只過了一個晚上，這位昔日風光無限的秦家二爺，頭髮白了一大半，背也佝僂了。
那身剪裁得體的中山裝全都是褶子，臉上透著股窮途末路的灰敗，但他那根老骨頭還硬撐著，眼底藏著輸急了眼的賭徒瘋狂。
蘇若眼皮懶洋洋地往上一撩，心裡的小人己經開始翻白眼。
都這會兒了，還在她面前裝什麼大尾巴狼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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