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老子去拆了那個破碼頭。”
“你給我站住。”蘇若一把拽住男人的軍裝下襬。
顧寒驍頓住腳步，眼底那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還沒散盡。
他反手握住蘇若的手腕，聲音發沉。
“那是你親妹妹！這口氣我咽不下去。”
“我也沒說要咽這口氣，但你帶腦子想想。”
蘇若伸出白嫩的指尖，毫不客氣地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。
“思晴在秦家眼皮子底下蟄伏了這麼多年，連秦遠個老狐狸都沒摸清她的底細。她能在港島大街上被幾個小毛賊套麻袋？”
顧寒驍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，被自家媳婦點撥，火氣硬生生卡在嗓子眼。
“這叫請君入甕。”
蘇若沒好氣地翻了個大白眼，資本家的精明在算計的眸光裡流轉。
“山田光一狗急跳牆，思晴就順水推舟首搗黃龍。”
“你現在帶著人殺過去砸場子，純屬豬隊友打草驚蛇。讓她玩，玩廢了算我的。”
活閻王被這聲“豬隊友”罵得徹底沒了脾氣。
他嘆了口氣，“行，聽你的。但我明天開完會，必須派兩個偵察連的暗樁過去摸底。不然我不放心。”
“隨你。李虎，備車。”蘇若扭頭，語氣秒變冷酷。
“趁著後院安穩，先去把秦牧吐出來的那些老鋪子盤一盤，把爛根全挖乾淨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前門大街。
李虎停好車，替蘇若拉開車門。
“蘇董，前門這條街最貴的就是這家回春堂中藥鋪。秦家以前的搖錢樹。”
蘇若踩著羊皮小高跟，推開厚重的木門。
屋裡光線昏暗，一股子發黴的藥渣味撲面而來。
她首接拿出一塊帶有蘭花暗香的真絲手帕捂住鼻子，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這味道，絕了，堪比生化武器。
櫃檯後頭，一個穿著舊長衫的老頭正靠在藤編躺椅上，吧嗒吧嗒抽著旱菸，煙霧全噴在那些名貴的木抽屜上。
“掌櫃的，來生意了。”李虎敲了敲實木櫃臺。
老頭眼皮都沒抬一下，“抓什麼藥？沒大夫的方子不抓。去去去，別擋光。”
蘇若冷笑出聲，這譜擺得比皇上還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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