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那張臉笑得比外灘的黃浦江還要盪漾，像個剛打了勝仗的狗腿子。
蘇若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當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呀。”
蘇若動作輕柔地理了理顧三歲的小衣領。
“孫鐵柱是個退休工人，對付他不能光用錢砸，得畫大餅。”
秦牧虛心請教。
“畫什麼餅？”
“若雪國際五年長租合同，外加每年百分之五的租金遞增。”
蘇若語氣輕描淡寫，像在說今晚吃什麼菜一樣隨意。
“這事你去辦。”
秦牧愣住。
“我去？”
“廢話。”
蘇若嫌棄地擺擺手，細白的眉頭蹙在一起。
“我今天穿的軟底鞋，走這破路腳底板都要磨破了，你去跟他談。”
她在心裡把周大海的祖宗十八代翻出來痛罵了一頓。
這筆磨損她嬌貴腳丫子的精神損失費，非得從長豐的骨頭縫裡榨出來不可！
“八萬一年？那不是跟潘阿婆一樣嗎？孫鐵柱能幹？”
秦牧心裡沒底。
“他最怕風險。”
蘇若耐心教導這個便宜手下。
“你告訴他，長豐現在官司纏身，隨時可能被查封。”
“我們若雪是港資背景，一次性付清三年租金，他只要不傻，就知道選誰。”
“高！實在是高！”
秦牧豎起大拇指。
“那要是他還不鬆口呢？”
“拿不下來，你以後就留在滬上踩縫紉機。”
蘇若甩出一句狠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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