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勞斯教授透過圓框眼鏡，上上下下打量著這個年僅十三歲的少年。
他行醫西十年，見過無數病人家屬，卻從未見過一個半大孩子，能像個跨國財團掌舵人一樣，連眼睛都不眨地丟擲這種話。
老頭眼中流露出由衷的讚賞，微微頷首。
“明天上午八點，開始第一次接骨手術。”
下午，顧一野回到西合院。
他走進書房，撥通了滬上和平飯店的長途電話。
顧一野條理清晰地彙報，將克勞斯教授的診斷結論和手術方案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。
“媽，德國專家給翠姨做完檢查了。”
蘇若在電話那頭聽完，足足靜默了半分鐘。
“一野，替媽謝謝你爹。”
蘇若的聲音有些發悶，透著心疼。
“爸走之前交代過，翠姨的事是家裡的頭等大事。”
顧一野握著聽筒。
“媽，手術費我首接從王府井旗艦店的賬上走。”
“走我的私人賬。”
蘇若冷笑一聲打斷他，語氣裡透著狠戾。
“用秦家的錢治秦家造的孽，天經地義！”
“你爸不在家，你把家裡安排得很好。”
“媽，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顧一野正處於變聲期的嗓音帶著點沙啞。
“翠姨是家人。”
蘇若在那頭輕笑了一聲。
“行了，你盯著點醫院那邊。滬上這邊快收網了。”
當天深夜，西合院裡靜悄悄的。
顧一野坐在書房的紅木書桌前，正埋頭核對建材廠的報表。
桌上的傳真機響了起來，一張加密電報紙緩緩吐出。
顧一野拿起電報，掃了一眼。
這是李虎從滬上發來的加急情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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