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區總院旁邊的貴賓樓裡，住著顧寒驍託關係重金請來的德國骨科專家。
克勞斯教授六十多歲，鶴髮灰須，鼻樑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，渾身上下透著股老派德國學者的嚴謹與刻板。
顧一野在樓下大廳接到了克勞斯教授和隨行翻譯。
顧一野用流利純正的英語開口打招呼。
“教授昨晚休息得好嗎？”
克勞斯教授頗為意外地看著眼前這個半大少年，點了點頭。
“很好，謝謝你的安排。我們現在去看病人。”
一行人邁步走進陳翠的重症特護病房。
方院長早就等在裡面，手裡拿著厚厚一沓病歷。
方院長恭敬地遞上資料。
“克勞斯教授，這是病人前期的全部X光片和CT報告。”
克勞斯教授接過片子，徑首走到燈箱前。
刺白的燈光打在他臉上，這位老專家盯著片子看了足足半個小時，眉頭越鎖越緊，全程未發一言。
半晌，他才轉身開啟隨身攜帶的銀色醫藥箱，取出一套泛著冷光的專業金屬檢查器械。
克勞斯教授看向翻譯。
“請告訴病人，我要檢查她的骨骼癒合情況，會非常疼。”
翻譯如實轉達。
病床上的陳翠面容枯槁，虛弱地點了點頭。
這場檢查整整持續了兩個小時。
克勞斯教授仔細按壓著陳翠的西肢關節，隨後重點查看了那隻右手。
手背上那道猙獰的“秦”字烙印觸目驚心。
當小錘子敲擊手指關節測試肌肉痙攣反應時，陳翠疼得渾身發抖，病號服很快被冷汗浸透，但她緊咬著嘴唇，硬是一聲沒吭。
方院長在旁邊拿著本子，額頭冒汗，仔細記錄著教授的每一個動作。
克勞斯教授用德語對翻譯感嘆。
“病人的求生意志強得驚人，換作普通人承受這種疼痛，早就昏厥了。”
翻譯將這話轉述出來。
顧一野站在病床邊，看著陳翠慘白的臉龐，眼眶微酸。
顧一野輕聲安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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