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轉契原件找到了。”
天亮後，陸淮安帶著房管檔案庫的封套進了顧家，封套外面纏著棉線，調檔章和騎縫章都蓋得齊全。
蘇若接過登記單核對編號。
“索引寫的是張建國轉給秦遠，原件放在哪一類檔案裡？”
“沒放在槐安巷名下，夾在城西洋樓的附屬產權卷中，要不是兩處院子共用過一張測繪圖，這份東西還得繼續躺著。”
顧一野抱著賬冊坐到桌邊，張嬸站在他旁邊，手裡還攥著張建國早年留下的鑰匙。
陸淮安戴上手套，先取出第一份買賣契約。
“十年前三月十二日，十九號從一名秦家舊管事名下轉給張建國，作價一千二百元，契約上寫著錢款當日付清。”
張嬸扶住桌沿，把契約拉近。
“建國拿不出一千二百塊，他那年每個月工資西十七塊，家裡還欠著老大的藥費。”
“你見過這份契約嗎？”
“沒有，家裡的錢都放在我這裡，他連二十塊補貼都要拿回來，哪來的錢買院子？”
蘇若看向簽名。
“先別看價錢，認字。”
張嬸拿出戶口本，翻到張建國親手填寫的家庭登記，又從布包裡找出一封舊信，將三處簽名排在一起。
“契約上的國字不對，建國寫裡面那一點，總會落得靠下，他的建字最後一筆也不會帶回來。”
陸淮安把檔案庫附帶的放大鏡遞過去。
“印泥壓住了幾處筆畫，簽名應當先寫，手印後按，兩個都需要鑑定。”
“手印也可能是假的？”
“原件儲存得還算完整，可以提取紋路，但張建國沒有留存指紋檔案，只能找他以前碰過又沒被別人碰過的物件做比對。”
張嬸把那把小鑰匙放進搪瓷盤。
“鑰匙是他親手纏的線，能用嗎？”
“十年過去，上面又有你的指紋，未必能取到完整紋路，運輸隊的人事登記表可能按過手印。”
蘇若把這個線索記在調檔單背面。
“我讓人去找，先看見證人。”
陸淮安翻到契約末頁。
“見證人兩名，一名己經去世，另一名叫許茂才，職務寫的是城西運輸隊副隊長。”
張嬸的手離開桌沿，椅子被她帶得往後挪了半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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