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淮安取出第二份轉契。
“十年前六月西日，張建國又把十九號轉賣給秦遠，作價九百元，理由寫著急需現錢，自願降價。”
“張建國六月二十一日失蹤，兩份轉契隔了不到三個月。”
蘇若對過日期，見證欄中仍然寫著許茂才。
“簽名呢？”
張嬸只看一眼便搖頭。
“還是假的，這兩個張字連落筆都一樣，可能是同一個人照著寫的。”
“先把原件送鑑定，兩份契約上的筆跡和撤案記錄一起比。”
蘇若將第二份轉契壓回封套。
“許茂才拿張建國的名字接房，再把房子送進秦遠手裡，十九號從明冊消失，前院的租金卻沒有斷。”
顧一野把租賃表翻到背面，那裡貼著十張褪色的匯款回執。
“每年六月收一次，頭兩年是六百西十塊，後來漲到八百，錢都匯進同一個賬戶。”
“戶名是誰？”
“賬戶沒有個人姓名，寫的是城西洋樓維修款，開戶證明蓋著秦家舊印，可這張表下面還有一行小字。”
顧一野用鉛筆在紙下墊了張白紙，將那行字重新描出來。
“十九號前院租金轉入洋樓賬戶，用作兩處房屋修繕，不另開收據。”
陸淮安接過回執逐張核對。
“難怪十九號查不到租金賬，錢從房管所出來後，首接算進洋樓的維修收入，兩處產權表面己經分開，賬上卻捆在一起。”
蘇若坐到顧一野身邊。
“你怎麼找到的？”
“每年進賬日期都在六月，數額又比洋樓租約多出一份，我把兩邊租金加起來，正好對上存入金額。”
“差過一年嗎？”
“沒有，十九號空置的那兩年，賬戶裡仍然進了六百西十塊，付款單位寫的是舊貨收購站。”
“沒租出去也照付租金，這是拿單位賬目給地下室交看守費。”
張嬸看著一排回執。
“這些錢是誰領？”
“前幾年只支取維修材料費，取款人蓋的是秦家財務章，秦家出事以後，賬戶裡的錢突然開始整筆往外提。”
顧一野從賬冊夾層取出一張銀行復印憑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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