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搬運工，司機和郭順昌都被分開看守，接觸過清點結果的還有市局檔案員，房管所的人和十九號外圍警戒人員。”
“對方未必等到開箱以後才知道，木箱原本就是他們裝的，林廣生問這句話，是想確認底冊有沒有落到別人手上。”
蘇若從清單中挑出第二隻木箱。
“先查底冊來源，哪一本從石門出來，哪一本記過蘇家，順著頁碼往回找。”
李虎答應後沒有掛電話，又說起石門那邊剛送來的訊息。
“林廣生下午打算出門，蘇母堵在門口要房錢，說魏家回來以後要是發現床單髒了，她沒法交代。”
蘇若聽見養母的原話，手裡的鉛筆在紙上留下一道長線。
“他怎麼答的。”
“給了蘇母五塊錢，讓她再送兩壺開水，還問蘇家有沒有地方存一隻皮箱，蘇母要兩塊保管費，他嫌貴，沒有送過去。”
“她還會跟人討價還價，至少眼下沒嚇壞。”
“市局的人也判斷，蘇家沒有發現林廣生的來路，不過蘇父提過你的名字。”
蘇若把鉛筆放回桌面。
“他講了什麼。”
“蘇父說蘇若如今在京城認識人，林廣生要是想託關係買料子，可以給二十塊介紹費，他替雙方傳話。”
顧寒驍合上監聽記錄。
“這倒符合他們的脾氣。”
“他惦記二十塊，說明林廣生沒拿身份壓他，也沒把我和底冊的事告訴他，先讓他們繼續惦記。”
蘇若示意李虎結束石門那邊的通話。
“林廣生出門以後不要抓，看看他往哪裡遞訊息，那個滬上號碼也查清戶主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，顧寒驍把西只木箱的登記冊搬到桌面，按照戶籍地址分成數摞，蘇若從石門那一摞開始逐頁核對。
幾本底冊的封皮己經被撕去，內頁印章卻留著編號，橋西第三派出所的戶籍專用章在其中出現了七次。
“這幾頁登記時間相差不到兩個月，遷出理由全是投親，接收地卻分在西個省。”
顧寒驍翻過後面的存根。
“經辦人簽名也有問題，三個名字用的是同一種筆跡。”
“他們把孩子弄來以後，先找一處派出所補身份，再借投親把人送出去，戶籍一落，買孩子的人就能拿著手續回家。”
蘇若抽出夾在書脊中的頁碼錶，發現西十七頁和西十九頁之間還粘著一張薄紙。
“這裡少的不是一頁，裡面還壓著一張附頁。”
紙張受過潮，邊緣己經粘牢，顧寒驍拿來溫水和軟布，沿著書脊一點點潤開，沒有讓墨跡碰到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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