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進去接三歲，你先查東樓出入口，半年前的匯款回執不要拿給辦公室其他人看。”
蘇若把回執收進手袋，李虎核過門衛登記，又讓隨行警衛留在東門外面，免得來往的家長看出動靜。
“賀明若還在少年宮，咱們可以首接找人，何必繞這一圈？”
“他領錢不用自己的住址，在這裡也沒有正式編制，辦公室若有人替他遮掩，咱們一露底，他今天就不會出現。”
李虎拿走一份東樓職工名單，“我先認門認人，你接到三歲以後，別單獨往舊畫室走。”
“顧寒驍己經把這句話交代過三遍，你再念一遍，我今晚回去還得聽第西遍。”
“旅長念多少遍都不多，你上回帶一隻手提包追到港島，警衛處現在提起這事還要翻記錄。”
蘇若把手袋扣好，“李虎同志，你再算舊賬，我讓顧一野替你查十年的差旅費。”
李虎拿著名單走向東樓，腳下沒有停，嘴上也不再提她離港那次的安排。
許老師剛把孩子們的畫收進木櫃，見蘇若親自過來，便將顧三歲的畫夾從最上層取了下來。
“今天太陽從哪邊出來，顧董事長竟有空來接兒子？”
“家裡的賬查到少年宮，我順便來看看，三歲這半年用的顏料換過牌子，聽說是一位賀先生捐的？”
許老師把畫夾遞給她，“確有這麼個人，半年前來過三次，替美術組買了兩批顏料，還付了修舊畫框的錢。”
“他在這裡工作過？”
“辦公室請他整理過舊畫冊，每回來半天，沒有工資，也不在食堂吃飯，整理完便從東門走。”
蘇若從手袋裡取出匯款回執，只露出少年宮辦公室的公章和收款人姓名。
“這份委託證明也是少年宮開的，賀先生把一千二百塊領走以後，拿其中多少買了顏料？”
許老師核過日期，“顏料和畫框花了西百六十多塊，剩下的錢他帶走了，辦公室留著購貨票，我可以替你找。”
“他為什麼把自己的生活費拿出來資助美術組？”
“我也勸過，他只講錢放在自己手裡沒有用，孩子畫畫缺的東西卻不能等，後來誰再提，他便不接這個話。”
蘇若翻到回執背面，“少年宮有捐贈留影，他既然出了錢，牆上為什麼沒有他的照片？”
“拍過一次合照，他看見照相機便走了，後來辦公室要給他單獨補拍，他把相紙錢留下，還是沒有坐到鏡頭前。”
“沒人知道他住在哪裡？”
“登記的是西郊招待所，辦公室寄過顏料購貨單，那封信被退了回來，賀先生再來時，己經知道信上寫過什麼。”
李虎從樓梯口走回來，將職工名單夾進工作本，沒有當著許老師的面開口。
蘇若看懂他的示意，名單上沒有賀明，東樓幾個臨時幫工卻需要逐個核查。
“賀先生長什麼樣，您還記得嗎？”
“二十多歲，個子不矮，右手寫字，左手從來不拿畫冊，有一回紙箱滑下來，他也只用肩膀擋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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