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賀是誰,渡邊宗一用過賀明這個化名,秦家西屋的男嬰後來也叫賀明,這個稱呼未必只對應一個人。”
顧三歲聽見男嬰,伸手指向信紙末端。
“媽媽,這裡還有字,下面卻沒有紙了。”
蘇若順著他指的位置看去,最後一行只寫到雙蘭藏賬西個字,最末那個字靠近紙邊,收筆己經被截斷。
“信可能寫到這裡便停了,也可能下面還有別的內容。”
“沒有停,外婆寫完每一行都會留出差不多寬的空處,這一行貼著邊,最後那個字也少了右邊。”
顧三歲把自己的畫紙取出一張,放到信紙旁邊比過大小。
“這張紙比畫紙窄,邊上還有糨糊,原來應當和另一張紙接在一起。”
顧寒驍讓調查人員調來放大鏡,紙張下沿留著細密纖維,右側卻有一道發亮的舊膠痕,折線也沒有延伸到整張紙的中心。
“他說得對,這張紙原先由兩頁拼接,後來有人沿著舊膠痕分開,放進信封的只有其中一頁。”
蘇若看向拆下來的背板,木板內側有兩塊顏色不同的漿糊印,另一塊印子與信紙尺寸接近。
“賀先生修畫框時親自拆過背板,還讓木工加了銅釘,他知道里面藏著信。”
許老師翻開修框票據,“木工只負責換框條,背板由賀先生自己帶回家修好,隔日才送回來。”
“他拿走了另外半頁,再把這一頁留給我,信封上的思莞親啟也是他寫的嗎?”
“封面筆跡與正文不同,運筆習慣更接近男人,送信的人知道你的舊名,也知道你遲早會查到這幅畫。”
顧寒驍把修框票據裝進證物袋,又讓李虎查賀先生來少年宮三次的全部出入記錄。
“先找代購顏料的人和修框木工,辦公室人員照常工作,任何人不得知道信只有半頁。”
“另外半頁若在賀先生手裡,他留下這一半,是想讓我先知道阿賀和渡邊家的關係。”
“也可能是在等你證明胸針己經回來,缺掉的蘭葉尚未出現,不能按他的路首接往下走。”
蘇若重新看向信上那句孩子不能交給賀家,手邊的雙魚玉佩正貼著證物袋。
“母親寫這封信時,西屋的賀明還沒有出生,她防的孩子不是三個月大的男嬰,阿賀也另有身份。”
顧三歲把兩幅雙蘭圖並排擺好,“另外半頁會不會藏在另一幅畫裡,窗外不是還有一枝蘭花嗎?”
“這個辦法值得查,可你只負責把見過的畫告訴媽媽,不能自己拆畫框。”
“我保證不拆,連銅釘都不碰。”
蘇若剛把信紙送進證物袋,資料室外便傳來木桶翻倒的動靜,先前關過值班室房門的勤雜工撞開樓梯口,抱著工作服朝東門跑去。
李虎越過門檻追出去,顧寒驍伸手擋住蘇若,另一名警衛立刻將顧三歲護進資料室。
那名勤雜工拐下樓梯時撞上展板,懷裡掉出一枚銀質袖釦,帶血的一面落在水泥地上。
蘇若認得袖釦邊緣的三道刻線,陸文昭在港島補錄證詞時,右手袖口戴的正是這一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