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料者只說同一處不能住久。鄰居開始記住我的臉，學校準備拍合影，住處便要換。”
“你怎麼上學？”
“用過三個名字。小學叫喬遠，後來叫何知，初中用賀遠。轉學材料由照料者準備，每次都說父母調動。”
“戶籍經得起查？”
“他們不讓我參加需要照片的活動。學校要拍畢業照，我會提前請病假，檔案裡只留出生年月和假住址。”
蘇若敲了敲沈白蘭的照片。
“你連自己母親的照片都不能留。”
“照料者家裡也不準掛我的照片。有人來檢查時，我得住進招待所，等他們通知再回去。”
“誰給他們發通知？”
“不清楚。每次來的是不同人，穿工裝或郵局制服，只交一張搬家條，不在屋裡停留。”
“賀知遠這個名字什麼時候用的？”
“十八歲。沈映雪給我的信裡寫著，知遠是她替我取的名字，賀明只能藏著，不能拿去登記。”
“為什麼不能用？”
“賀文魁的人查過這個名字。哪個地方出現同年齡的賀明，他們就會找過去。”
陸淮安翻出港島寄來的舊報紙剪頁。
“十六年前，賀家曾登過一則尋親啟事，找的就是兩歲男童賀明。啟事沒有照片，只寫左肩有胎記。”
賀知遠看完，將剪頁放回桌面。
“照料者讓我記住，賀家找的不是孩子，是能替他們開門的人。”
“開哪裡的門？”
“沈白蘭留下的舊冊和繼承文書。她活著時，賀文魁不能碰。她失蹤以後，只有她的孩子能取。”
蘇若將保險單附註推過去。
“這句話你見過嗎？”
“沒有。照料我的人只反覆講，渡邊宗一不能知道我活著。”
“沈白蘭後來去了哪裡？”
“最後一位照料者說她死在海上，屍體沒有找到。沈映雪從未承認，只讓我繼續等白蘭胸針出現。”
染血胸針仍封在證物袋裡，血跡檢驗尚未結束。
蘇若沒有把它交給賀知遠。
“這枚胸針是誰縫進行李箱的，等查到再談你母親的下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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