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桂蘭，我沒有跟別人過，我也沒有不要你們。”
張桂蘭停在幾步外，手中的工作證落到地上。
“十年了，你先回家，剩下的事慢慢交代。”
張建國低頭看見那張舊工作證，伸手撿起來，用袖口擦掉封皮上的土。
“這證早該作廢，他們每年都替我續登記，銀行認它，修繕隊也認它。”
蘇若仍站在車門旁。
“木箱是帶給誰的？”
“今晚來收箱的人，我不知道姓名，只認一枚缺底座的賀蘭合字印。”
“箱子裡有什麼？”
“十年裡三十二次取款的客戶憑證，三處轉運孩子的倉庫地址，還有看守人員留下的交接紙。”
顧寒驍讓李虎檢查箱體。
鎖釦沒有連引火物，箱底卻有兩層木板，中間夾著一隻油布包。
張建國看著油布包被取出，雙手撐住膝蓋站起來。
“每次取完錢，他們讓我把客戶憑證交回去，我交的是修繕隊自己印的空白聯，銀行給我的那聯一首藏著。”
李虎拆開油布，三十二張憑證按年份排好，每張背後都寫著當天陪同者的外貌和車輛停放處。
“你為什麼把這些帶來磚廠？”
“五天前，羅志強讓我在草圖背後留地點，我知道他準備交卷宗，今晚原本想把箱子交給他。”
“接頭的人知道箱裡裝著什麼嗎？”
“他們以為是十九號留下的舊運輸單，命我子時送來，隨後跟車去南邊。”
張桂蘭沒有再往前，只把工作證遞給顧寒驍封存。
“那些錢最後去了哪裡？”
“洋樓維修是假用途，錢分成三份，一份養看守倉庫的人，一份送去滬上，還有一份由澳門來人帶走。”
蘇若拿起最早一張憑證。
“你每次出面取錢，對方用什麼控制你？”
“進銀行前，他們給我看你們娘倆當天的照片，簽字時若多講一句，下一次照片就少一個人。”
張桂蘭轉過臉，抬手擦掉鼻側的水。
“我和小麥活著，不需要你替他們做一輩子事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們己經住進軍區，也不知道蘇若查到了十九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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