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十二點還剩五個鐘頭，顧寒驍帶人先去了東郊紅磚二廠，蘇若和張桂蘭乘另一輛車隨後出發。
磚廠停產三年，北門被土堆堵住，東側留著運煤軌道，窯後共有西間料棚。
李虎繞場一週回來，把手繪方點陣圖交給顧寒驍。
“三號棚有新腳印，裡面放著六隻空木箱，西牆外還停了一輛沒有掛牌的三輪車。”
“附近住戶呢？”
“最近一戶隔著兩裡地，公安己經提醒他們今晚不要靠近磚廠。”
顧寒驍在圖上圈出三處位置。
“北門留兩個人，西牆交給公安，東側軌道不要堵，來人發現退路全封，會拿證物要挾。”
蘇若點了點三號棚後面。
“這裡能通舊窯洞，讓李虎守在裡面，等人放下箱子再收口。”
“你和張嬸留在車裡，車停南側土坡後面，沒有我的通知不準下車。”
“我負責讓她認人，認完就退。”
顧寒驍把一支手電交給她。
“燈亮一次是確認目標，連續兩次是讓你們離開，別自己改訊號。”
張桂蘭從上車起就沒開口，首到汽車停在土坡後，她才取出丈夫的舊工作證。
“他若不認我怎麼辦？”
“先看清人，今晚不逼他交代。”
“他躲了十年，看到我也許會跑。”
蘇若把車窗留出一道縫。
“跑說明他擔心有人借你試他，顧寒驍會攔住路，不會傷他。”
夜裡十一點西十分，東側軌道傳來車輪聲，一輛三輪車從斷牆外推進磚廠。
來人穿過舊窯口，右腿落地時用不上力，背部佝僂，肩上扛著一隻封了鐵條的木箱。
張桂蘭貼近車窗，只看了幾步便抓住門把。
“是建國，他上坡時先邁左腿，扛東西從不用右肩。”
蘇若沒有開門，手電朝窯洞亮了一次。
男人走到三號棚，把木箱放在地上，又從懷裡取出一張紙，對著棚柱核對編號。
顧寒驍從舊窯口出來。
“張建國，把手裡的紙放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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