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把三張透明描紙疊到一起，三個缺口重合，印痕外沿出現半個“林”字。
羅志強被重新帶到辦公室。
“你蓋的章，為什麼會出現在三案卷宗裡？”蘇若把描紙推到他面前。
羅志強沒有伸手。
“那是我的私章。”
“私章怎麼進了假卷宗？”
“梁德海讓我蓋的。”
“他讓你蓋在哪裡？”
“每一份改過的副本，右下角，裝訂孔旁邊。”
“你知道那是假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還照做。”
羅志強閉了閉眼。
“我蓋章時故意把印面轉偏，讓右上角缺一塊。後來我拿到新的卷宗，只要看見這個印記，就知道哪一頁被動過。”
顧寒驍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張舊登記表。
“你給自己留證據，卻繼續替他們傳話。”
“我沒有別的辦法。”
“有。”顧寒驍把登記表放下，“你可以把妻女送走，可以向上級舉報，可以把原件交出去。”
羅志強看著那張紙，指節慢慢收緊。
“梁德海把我女兒的書包放在桌上時，我只想讓她們活著。”
“所以張建國一家就該被丟進失蹤名單？”蘇若的聲音很平。
“十九號的孩子就該被寫成無名貨物？”
羅志強抬頭，眼眶發紅，卻沒有辯解。
“我承認我怕死，也怕他們動我的家人。可我沒有撕掉原始筆錄。我把印記留在裡面，把三案的補頁順序抄了下來。”
“抄在哪裡？”
“派出所舊電話簿的夾層。”
陸淮安拿出從石門帶來的焦黑電話簿，沿著封底拆開。
裡面夾著一張折成西折的紙，紙上列著七個姓名，後面分別寫著職務和經手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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