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親耳聽見的。”劉永財聲音發顫。
“那年你回來，把鞋脫在門口，藍布袋塞進灶臺後面的磚縫。我問你錢哪來的，你說別多嘴。後來有個姓賀的人來取錢，你把五十元和一張紙交給他。”
蘇若沒有看劉德昌，只問劉永財。
“錢現在還在？”
“錢早花了，東西還在。灶臺拆掉以後，我爹把鐵盒轉到南街廢染坊。院裡有一口不用的沉井，井沿第三塊青磚下面有個油布包。那地方只有我和他知道。”
“你去過幾次？”
“我爹每年清明前後去一次。有兩回我跟著，他拿出來看完，又換地方埋回去。”
“裡面有什麼？”
“當年的收條，送人的名單，還有一枚蓋過印的紙片。我認不全字，只認出一個賀字。”
顧寒驍起身，對李虎抬了抬手。
“帶人去南街廢染坊。第三塊青磚，井沿下面。取證時保持原樣。”
李虎點頭，轉身走到門口。
劉德昌盯著他的背影，額角冒出一層汗。
“那地方早就塌了，找不到的。”
蘇若把那張原始照片收回袋中。
“你剛才還說自己不認得十九號。現在又知道廢染坊塌沒塌？”
劉德昌僵住。
顧寒驍看向他。
“你在替誰拖時間？”
“沒人。”
“校門口擺糖葫蘆的老人，你見過嗎？”
劉德昌的眼神避開了蘇若。
“石門學校多，擺攤的人也多，我怎麼會都認得。”
蘇若取出顧二白畫下的畫像，壓在照片旁邊。
畫像上的老人左眉有一道舊疤，耳後留著一塊不規則的黑痕。
“顧二白認出了他。你剛才看見畫像，先看的是左眉，再看耳後。你認得。”
劉德昌用力咬了下牙。
“認得又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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