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德昌抬手指向他。
“那五十元是你拿走的。”
“我拿五十，是替你送給舊碼頭的人。”
“你還收了秦家的錢。”
“我收的是押運錢。”
蘇若敲了敲桌面。
“別搶話。兩千元怎麼分。”
賀文魁沉默片刻。
“秦遠給林敬川一份，林敬川給我六百。劉德昌拿三十，北貨站拿一百，剩下的分給幾個跑腿的。南線另算。”
“南線送誰。”
“那個叫思晴的孩子。”
劉德昌的手指停住。
蘇若盯著賀文魁。
“你親自送到港島。”
“我只送到南線碼頭。孩子裝在木箱裡，外面寫的是紡織廢樣。那趟船中途靠岸，碼頭有人鬧事，船工為躲衝突把貨卸到後巷。等人散了，木箱己經不見。”
“你沒找。”
“找過半天。”
“半天就算了。”
“那邊有和盛堂的人接手。”
賀文魁抬起眼，聲音壓低。
“一個船工認出箱裡的孩子，把她抱去了九龍城寨。和盛堂不願報官，也不願把無名孤女丟在碼頭，就交給城寨裡的人照看。後來她怎麼活下來的，我不知道。”
蘇若的指甲壓住紙角，紙面留下淺淺一道摺痕。
“你不知道，還是不想知道。”
“我只負責把人送上南線。”
“你拿兩千元的時候，可沒說只負責半段。”
賀文魁抬頭看她。
“秦遠要的是你們姐妹分開。誰落到哪裡，他不問。”
顧寒驍起身，走到桌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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