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驍伸手接過那枚黃銅鑰匙，指腹在齒口的黑油上停了一下。
“許茂才把東西藏在什麼地方，先查他的家屬和運輸隊舊物。”
陸淮安收起鑰匙，轉身去調檔案。顧一野沒有跟上，站在桌邊翻看秦鶴留下的車號記錄。他把三組車號抄在白紙上，又從運輸隊送來的舊領牌登記裡找出許茂才的簽字。
“這三個車號不是同一批車。”
蘇若看向他。
顧一野把紙推到她面前，“車號換過，領牌日期也不對。許茂才每次領牌，都在鐵牌背面留三道短焊痕，第一道偏左，後兩道捱得很近。秦鶴那三張單子上，車號旁邊也畫了這個記號。”
陸淮安腳步停住。
“運輸隊的工具房呢？”
“己經封了。”顧寒驍回答，“舊物太多，查起來需要時間。”
“許茂才不負責修車。”顧一野抬起眼，“他負責排程，工具箱卻每年跟著他領牌。十年前那批報廢工具裡，有一隻箱子的編號被刮掉了。”
蘇若拿起外套，“去運輸隊。”
顧寒驍攔住她，“你留在車裡。”
“我去看箱子。”
“工具房地面剛拆過，釘子和鐵屑都沒清。你帶著傷，不進裡面。”
蘇若掃了他一眼，“你現在連工具房都管了。”
“今晚管。”
顧寒驍把她的手套塞進她掌心，動作沒有商量的餘地。蘇若握住手套，轉頭看向顧一野。
“你帶路。”
“我也進去？”
“你找到的東西，你負責認。”
顧寒驍眉頭壓低，“站在門口認。”
顧一野抿住嘴，拿起那張白紙，“門口也能認。”
運輸隊舊工具房在西牆外，房門上掛著新鎖。陸淮安帶人撬開門，顧一野沒有進去，蹲在門檻處看地上的車牌和工具架。他抬手指向最裡面一隻木箱。
“第三排，左邊。箱底有搬動過的灰。”
李虎帶人把木箱拖出來。箱蓋開啟，裡面只剩兩把斷扳手、幾根生鏽鐵絲和一塊磨花的領牌。
顧一野盯著領牌背面，“三道焊痕。”
蘇若站在門外，接過陸淮安遞來的放大鏡。焊痕旁還有半個被砂紙磨掉的編號，最後兩位是七西。
“許茂才的舊工具箱。”陸淮安翻看運輸隊登記，“編號七西，十年前登記為丟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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