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邊宗家認可代管人，賀蘭庭。
顧寒驍站起身，拿起桌邊的電話。“港島那邊的人還在查他。”
“查的是賀蘭庭。”蘇若扣住電話線，“陸文昭被他帶走以後，留下這段聲音，目的不是讓我們追錯人。”
“他在提醒我們，兩個聲音裡有一個假的。”
“也可能有兩個賀蘭庭。”陸淮安抬起頭，“舊檔案裡有一次記錄，賀蘭庭本人在東京，賀蘭昭卻用他的證件進了澳門。還有一次，賀蘭昭在港島，賀蘭庭卻拿著他的名字出現在津門。”
顧寒驍盯著照片。“他們互借證件的時間太長，普通口供己經不能當身份憑據。”
“那就查聲音。”蘇若拿起錄音帶，“把錄音裡所有背景聲拆出來。紙張，腳步，船機，還有說話的人有沒有受傷。”
陸淮安轉身吩咐技術員把裝置搬進來。
半個小時後，軍區技術室的門被關上。兩段錄音被分別放大，雜音壓低，磁帶一遍遍倒轉。蘇若坐在機器旁，顧寒驍站在門邊，陸淮安守著那疊舊檔案。
第一遍只聽見風聲。
第二遍多出金屬碰撞。
第三遍，背景裡的汽笛被單獨截了出來。
“不是港島碼頭。”技術員停下手，“汽笛有回聲，附近是封閉水道。錄音的人距離船艙不遠。”
蘇若看向陸淮安。“海興號不對。”
“他被轉移以後，可能還在船上。”
技術員繼續調節旋鈕。紙張摩擦聲被放大，隨後傳來一陣很輕的喘息。那喘息斷得不自然，每隔三西秒便停一次。
顧寒驍走到機器前。“放大這一段。”
雜音裡先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，沉穩，清楚。
“授權原件交出來。”
正是錄音裡威脅高橋由紀的聲音。
緊接著，另一道聲音從更遠的位置傳來，低啞，氣息斷續，像是隔著木板開口。
技術員抬頭。“這裡還有人。”
蘇若的手指壓在桌面。“繼續。”
磁帶轉動，船身發出沉悶的震動。遠處那個人咳了一聲，像是忍了很久，才把後半句話擠出來。
“哥，東西不在高橋手裡，在我身體裡。”
顧寒驍猛地轉身。
陸淮安手裡的檔案掉在地上。
蘇若盯著停止轉動的磁帶，緩緩抬起眼。“陸文昭還把東西藏在了自己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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