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外面在下雨，氣溫比昨天降了五度，溼度很大。在這種溼冷的天氣裡，人的味蕾會變得遲鈍，身體會渴望熱量和更強烈的味道刺激。”
“而你這碗茶碗蒸，雖然嫩滑，但味道太淡了。對於現在的身體來說，它就像是一杯溫吞的白開水，喝下去沒有任何波瀾。”
“所謂的料理，不是公式的堆砌，而是廚師與食客之間的對話。你太在乎‘正確’，反而失去了‘靈魂’。”
夜羽塵的一番話，如同機關槍一樣掃射過來。
真晝被說得啞口無言。
她的臉漲得通紅，那是氣憤，也是因為被戳中痛點後的羞惱。
“……強詞奪理！”
她咬著嘴唇，不甘心地反駁道，“清淡本來就是日料的精髓！難道非要像你的中華料理那樣重油重鹽才叫有靈魂嗎？那是對食材的破壞！”
“破壞？”
夜羽塵突然站起身。
“那就讓你見識一下，什麼叫‘有靈魂的破壞’。”
他轉身走向廚房，開啟冰箱，從最深處的角落裡掏出了一個密封的玻璃罐。
“那是……”
真晝看著那個罐子。裡面裝著紅彤彤的液體，底部沉澱著厚厚的一層不明沉澱物。
夜羽塵拿了一隻小勺子回來，重新坐下。
“這是我自制的‘魔鬼複合辣油’。”
他擰開蓋子。
一股極其霸道、極其複雜的香氣瞬間在餐廳裡炸開。
那不僅僅是辣椒的辛辣，還混合著炸過的芝麻香、花生碎的堅果香、花椒的麻香，以及八角、桂皮等十幾種香料複合而成的異香。
真晝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。好香……
“你要幹什麼？”她警惕地看著夜羽塵手裡的勺子。
“改良你的‘標準答案’。”
夜羽塵說著，首接舀了一勺紅亮油潤的辣油，淋在了那碗完美無瑕、潔白如玉的茶碗蒸上。
那一瞬間，紅色的油脂在蛋羹表面暈染開來，像是在雪地上盛開的紅蓮，視覺衝擊力極強。
“你！你在幹什麼啊！”
真晝發出了悲鳴，就像是看到有人在蒙娜麗莎的臉上畫了鬍子。
“那是用一番出汁蒸出來的蛋羹！那麼纖細的味道，會被辣椒油毀掉的！這是邪道！絕對是邪道！”
“是不是邪道，嘴巴說了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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