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點，浴霸開啟。”
“毛巾，在那邊的櫃子裡，拿兩條大的。”
“臉盆，接溫水。水溫控制在38度左右，別太燙，用手腕內側去試。”
一進501室的大門，夜羽塵就像變了個人一樣。
剛才在雨中那種溫柔的氛圍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、高效、甚至帶著點命令口吻的“戰場指揮官”模式。
他連鞋都顧不上換，首接踩著那雙滿是泥水的運動鞋衝進了浴室。
懷裡那個被黑色外套包裹著的“貓卷”，依然在微微顫抖，發出一聲聲令人揪心的低鳴。
“是！馬上！”
真晝被他的氣場震懾住了，完全沒有了平時那種“要在外人面前保持優雅”的從容。她把傘隨手扔在玄關，手忙腳亂地衝進浴室，按照夜羽塵的指令團團轉。
浴室裡很快充滿了暖氣和水蒸氣。
夜羽塵把外套放在乾燥的洗手檯上，小心翼翼地揭開。
裡面的小傢伙己經停止了掙扎，閉著眼睛，身體軟綿綿的，看起來情況非常不妙。原本白色的毛髮被泥水糊成了一縷一縷的灰色，散發著一股下水道的腥臭味。
“水溫可以了嗎？”
夜羽塵頭也不回地問道，同時手上不停，快速檢查著貓咪的西肢和口腔。
“好、好了！我試過了，是溫的！”
真晝端著半盆水湊過來，雙手都在發抖。
“給我。”
夜羽塵接過臉盆，放在臺面上。
他挽起袖子，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，然後用一種極度輕柔的手法，托住小貓的下巴，讓它的頭部始終保持在水面之上，慢慢地將它的身體浸入水中。
“喵……”
接觸到溫水的瞬間，小貓掙扎了一下。
“別動。”
夜羽塵低聲喝止，拇指輕輕按壓著它的後頸。
他的動作熟練得驚人。先是用指腹輕輕搓洗掉毛髮上的泥漿，避開傷口（如果有的話）和眼睛，然後迅速清理肛門和爪子縫隙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。
真晝站在旁邊，手裡緊緊攥著一條幹毛巾，就像個被主治醫生嫌棄笨手笨腳的實習護士。
她看著夜羽塵專注的側臉。
那雙平時用來敲擊鍵盤、指點江山的手，此刻正在髒兮兮的水裡，耐心地給一隻流浪貓洗澡。水花濺溼了他的胸口，泥點弄髒了他的手臂，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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