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哦。”
真晝低下頭，眨了眨有些發酸的眼睛。
那種即將崩潰的情緒，被這堵牆硬生生地擋了回去。
緊接著。
夜羽塵轉過身。
他並沒有看真晝的眼睛。
他的視線落在手推車裡的那盒牛奶上，然後又移向了遠處的肉類冷櫃。
“別發呆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在真晝的手推車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當——”
清脆的金屬聲，喚回了真晝的思緒。
“去看看那邊的牛肉打折沒。”
夜羽塵一邊說著，一邊極其自然地接過了手推車的掌控權，推著它轉了個彎，背對著鮮花區，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“今晚做漢堡排。”
漢堡排。
這是一個充滿了家庭氣息，但又絕對不會讓人聯想到“母親節大餐”的食物。
它是小孩子的最愛。 是肉汁西溢的快樂。
“……漢堡排？”
真晝愣愣地跟著他的步伐，重複了一遍這個詞。
“嗯。要那種肉餡厚實的，切開會爆汁的。”
夜羽塵一邊走一邊碎碎念，完全沒有提剛才真晝發呆的事情，也沒有提任何關於母親節的話題。
“家裡還有洋蔥和麵包糠。只需要買牛肉和豬肉餡。”
“比例是七比三。全牛肉太柴，全豬肉太膩。”
“醬汁用紅酒和番茄醬調。你要是想吃芝士流心的，就再去買袋馬蘇裡拉芝士。”
他用這些極其具體的、瑣碎的、充滿煙火氣的名詞，一點一點地填滿真晝的腦子。
強制性地把那些關於“拋棄”、“冷漠”、“康乃馨”的關鍵詞擠出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“7:3的肉餡”、“紅酒醬汁”、“流心芝士”。
真晝跟在他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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