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聞言,撫須的手一頓,深深地看了自己這個孫兒一眼。
“這法子還要費些功夫,看來那江家女有幾分能耐。”
在這位老人眼中,他孫兒的爐鼎也不是一般女子能做的。
裴蘇微微一笑。
“運用恰當,是把不錯的刀。”
之前準備的方法本是粗劣,乃強行將道基挖出,煉成大丹服下,那道參自然也會根基盡毀,淪為廢人。
而融陽交合法,則要精妙得多,則是在雙修之時交換道基神妙,不僅可以索取其離火神妙,還可以在她的道基上打下太陽道基的印記。
讓江宛盈的【焰離烏】從此成為他【太陽天】的下位,如此一來,她的修行根基只在裴蘇的一念之間。
自然,她的道基尚存,依舊可以繼續修行,甚至因為與他的太陽天有了交合而更加的神妙。
然而她也徹底在裴蘇的掌控之間,但相比於修為盡廢,這個結果已經算是極好了。
裴蘇起這個心思也不過是在見到她之後,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,性情也並非眷念家族之人,心智手腕乃至容貌皆是上乘,所以才讓裴蘇考慮培養培養。
“嗯。”裴昭點頭,不再多管。
自己這個孫兒,無論是天賦還是心性,都遠超他的預料,這點小事,他自然能處置妥當。
院中的氣氛忽然安靜了下來。
夜風微涼,吹動著老槐樹的枝葉,沙沙作響。
“祖父,那宇文家?”
裴昭看著裴蘇,聲音含上笑意。
“這兩年,我與皇后故意露了幾個破綻,足以讓那宇文閔有把握猜測天子已死,以他的性格,定然會聯合李家查明真相,或者說,找到天子閉關而隕的證據。”
裴蘇瞳孔微微一縮,抬頭盯著裴昭。
下一刻,他忽然懂了,祖父給出的破綻只是天子閉關而死,也就是說,他們自以為查清的真相,也只是天子在閉關途中身亡,而非是遭他裴家殺害。
裴昭卻不看他,而是望著蒼黑的天空,那笑容意味深長:“快到了見真本事的時候。”
“給出的死因是閉關失敗,不幸而隕?”裴蘇問道。
“不錯,這也是這些年天下世家所暗自猜測的,我也遂了他們的願。”裴昭淡淡道。
這些年,無論是朝中還是江湖,都有一些猜測,即天子早已在閉關中身亡,皇后與裴家隱瞞了此事,把持朝政,貪戀權力。
幾乎不會有人猜測天子是被殺害,因為這幾乎是不可能的,無人膽敢想象有誰有這個能力謀殺一尊帝王。
或許這天下唯有那位陳王有過這方面的猜測。
這也是那天子精血極其重要的原因,因為只是單純閉關而死,絕不會遺留下天子精血,那是被人掌控、被人暗害的象徵!
“然後呢?”裴蘇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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