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宇文遲,這事可由不得你任性,正巧你問起,我也同你多說一句,今後你就好好待在宇文家,再不可去追查鬼君一案?”
宇文遲抬起眼睛,惡狠狠盯著自己這個哥哥。
“放肆!”宇文珏瞧著這眼神當即大怒,“宇文遲,我告訴你,別想著替你死去的同僚報仇,你以為你能活著回來是因為什麼,還不是鬼君放了你一馬?”
宇文遲渾身發抖,當即甩身離去,徑首衝向了宇文閔的書房。
“祖父!”
宇文遲衝了進來,“撲通”一聲跪下。
宇文閔緩緩睜開了眼。
他靜靜地看著這個跪在地上,咬牙憤恨的孫子。
“遲兒,”他的聲音依舊溫和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此事,到此為止。”
“為什麼?!”
宇文遲抬起了眼睛,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祖父,他彷彿又變成了自己十二歲之前的那個冷漠老人。
“沒有為什麼。”宇文閔淡淡道,“聽珏兒說,那日你在山神廟見過了那鬼君。”
提到這個,宇文遲咬牙切齒。
“他祭殺了不知多少流浪兒,那山神廟中,他更是殺了我白玉堂十三捕快!”
豈料老人聽見這話,眼神竟閃爍幾分喜色。
“如此嗜殺,卻放了你一命,說不定還真是對我宇文家的...善意。”
“善意?!”
宇文遲捕捉到這個詞,只覺得天旋地轉,他不敢相信,這話,是出自他那一向睿智平和、權傾朝野的祖父之口!
他殺了劉驃!他殺了白玉堂十幾個兄弟!
這...這叫善意?!
老人望著他,終於有了些許的不滿,冷冷道:
“將他帶下去。”
宇文遲被幾個僕從架著回到了他的房間,一位渾身覆蓋白甲的中年人平靜瞧著他,“十三公子,切勿像上次一樣逃了。”
宇文遲待在房間中幾個時辰後,打開了房門,對著門口那白甲護衛冷冷說道:“帶我去司天監。”
......
司天監。
作為京城無數觀星術士組建的奇特部門,這裡宛若是一座神宮。
高聳入雲的觀星臺,遍佈符文的渾天儀,以及來來往往、身穿星辰道袍、神情倨傲的“監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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