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天緩緩站起身,拍了拍迷彩服上沾滿的塵土,動作隨意。他臉上甚至都沒出多少汗,呼吸也只是稍顯急促,迅速平復。
他轉過身,看向臉色己經從鐵青轉為煞白、眼神里充滿了震驚、茫然甚至一絲自我懷疑的劉教員。
又掃過全場那些目瞪口呆的新兵老兵,最後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嘴角含笑、一副“果然如此”表情的連長吳亮。
他咧開嘴,露出一口白牙,笑容燦爛,用那副輕鬆的語氣說道:
“大概……就這麼個意思。”
“細節上,比如肘部怎麼內扣更省力,膝蓋發力怎麼跟呼吸配合,過鐵絲網最低點的時候腰腹核心怎麼瞬間收緊……”
“這些,等會兒練的時候,咱們再慢慢摳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劉教員,語氣誠懇,彷彿真的在請教:
“劉教員,您看……我這麼來一遍,是不是稍微‘規範’了那麼一點點?”
“……”
劉教員張了張嘴,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棉花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看著王昊天那副輕鬆的樣子,又回想剛才那令人震撼的三十米匍匐,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,之前那點不服氣和怒火,早己被這巨大的實力差距碾得粉碎。
算了,這王昊天愛出風頭就出風頭吧,連長都不說話,自己又算什麼?
“既然我們王班長示範地動作又標準,速度又快的話,那大家都照著王班長的動作要領來練習就好了!”
劉教員的話說完,悄咪咪看著遠處的連長,見連長吳亮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後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自己這個教員當得難道真的很糟糕?
怎麼這個王昊天一齣手,首接給自己秒的渣渣都不剩了?
看樣子下面的時間少招惹這傢伙比較好。
接下來的一個月,新兵連的日子如同上了發條的齒輪,在嚴格到近乎刻板的日程表中精準運轉。
佇列、體能、戰術、防護……
各種基礎科目輪番上陣,將這群年輕人的時間和精力填充得滿滿當當。
訓練場上,各科目的教學骨幹。
那些被連裡指定負責特定課目計程車官班長們,依舊按照他們熟悉的、傳承自更老兵的方法,一板一眼地講解、示範、組織練習。
動作是規範的,要領是清晰的,程式是完整的。
但看在連長吳亮眼裡,總覺得……
差了點意思。
不是他們不認真,也不是他們故意藏私。
而是那種經年累月形成的教學感,那種明顯他們學得也不明白然後就上場教新兵,讓這位從特種作戰旅淬火出來的連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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