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著餐盤坐回三班的位置,拿起筷子,先夾起一塊紅燒肉送進嘴裡。
肥而不膩,瘦而不柴,醬香濃郁,火候恰到好處。
他嚼著肉,臉上露出了一絲真正的滿意。
這才對嘛。
當兵的,流血流汗,肚子都填不飽,還談什麼戰鬥力?
他抬起頭,目光掃過食堂。
新兵們大多都打到了豐盛的早餐,一個個埋頭苦吃,臉上洋溢著滿足和幸福,偶爾還能聽到因為美食而發出的滿足嘆息。
就連那些老兵班長們,看著自己餐盤裡同樣規格不錯的早餐,臉上的神色也緩和了不少,雖然看向王昊天的目光依舊複雜,但至少,沒人再對早餐本身提出異議。
豐盛的早餐彷彿給所有新兵注入了一劑強心針。
回到連隊樓內,那油膩膩的餐盤和飽脹的胃袋似乎化作了無窮的動力。
新兵們打掃起衛生來格外賣力,抹布擦得更勤,掃帚揮得更快,連平時最易被忽略的牆角旮旯也被清理得乾乾淨淨。
整個板房內瀰漫著一股難得的的忙碌氣息,偶爾還能聽到幾句壓低聲音關於紅燒肉滋味的回味和討論,每個人的臉上都少了些昨日的疲憊與麻木,多了幾分活泛與隱約的期待。
早飯都這麼好了,那中飯會吃什麼好吃的呢?
“嘟——!嘟——!!”
“新兵連!全體都有,戴帽子扎腰帶,樓前集合佇列訓練!”
值班員那熟悉的。不容置疑的哨聲和喊聲準時劃破了室內的喧囂。
剛剛搞完衛生的新兵們早已換上了統一的迷彩服,此刻聞聲而動,迅速抓起軍帽和編制外腰帶,一邊小跑著一邊往身上穿戴,然後在班長的催促聲中,略顯匆忙卻又有序地湧向樓前空地。
十個班級很快在樓前排開,迷彩服的身影填滿了這片水泥地,晨光斜照,給一張張年輕的面孔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各班長站在自己班級前方,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自己的兵。
三班隊伍裡,趙鐵鋒揹著手,胸膛挺得筆直,他那雙鷹隼般的眼睛,此刻正死死鎖在佇列中那個即便站著也透出一股子散漫勁兒的身影——王昊天身上。
他的嘴角緊繃,下頜線因為用力而顯得格外硬朗,眼神里出現一股終於等到“主場”的猙獰期待。
“佇列訓練......哼。”
趙鐵鋒在心裡冷笑著,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。
“王昊天,你小子體能好,內務牛,能打又能鬧,那都是野路子!是個人本事!”
“可佇列是什麼?佇列是紀律!是絕對的服從!是一絲不苟!是千錘百煉出來的肌肉記憶!”
“就你這副吊兒郎當。天王老子都不服的模樣,到了講究整齊劃一。令行禁止的佇列裡,我看你還怎麼蹦躂!”
他幾乎已經能想象出,王昊天在“立正”。“稍息”。“停止間轉法”這些基礎動作中,因為習慣性的隨意而屢屢出錯,被他吼得手足無措的場景。
那將是他趙鐵鋒作為班長,名正言順。光明正大地“收拾”這個刺頭的最佳時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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