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趙鐵鋒這副“我懶得跟你計較,但你秋後算賬”的憋屈模樣,王昊天心裡那點因為對方刁難新兵而產生的不快,反而散去了些,甚至覺得有點好笑。
尤其是現在,他知道了自己那個在叢林裡揹著自己跑的生死兄弟吳亮,竟然就是這個連隊還沒露面的連長......
嘖,這感覺,還真是不一樣了。
一股莫名的底氣,或者說是一種“看你能囂張到幾時”的玩味心態,悄然湧上心頭。
他看著趙鐵鋒那故作嚴厲。實則拿自己毫無辦法的後腦勺,又掃了一眼班裡這些被一篇《保密守則》折磨得欲仙欲死。敢怒不敢言的新兵戰友......
王昊天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。
他不再站著,也不再理會趙鐵鋒。
轉身,走到自己床鋪邊,然後——
在班裡其他新兵偷偷投來的驚訝和一絲“王哥真勇”的目光中,在趙鐵鋒聽到動靜。猛地扭過頭來。眼神幾乎要噴火的注視下——
王昊天大大咧咧地,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床鋪上。
這還沒完。
他身體向後一倒,舒舒服服地靠在了疊成豆腐塊的被子上,甚至還抬起一條腿,隨意地搭在了另一條腿的膝蓋上,腳尖輕輕晃悠著。
那姿態,鬆弛,慵懶,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。近乎挑釁的囂張。
活脫脫一副“二五八萬”。老子天下第一的兵痞模樣。
他就這麼躺著,翹著腿,目光平靜地掃過班裡眾生相,最後落在趙鐵鋒那張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憋屈而漲成豬肝色的臉上,甚至還對他眨了眨眼。
彷彿在說:
趙大班長,我就躺了,怎麼著?
你來咬我啊?
三班內,空氣再次凝固。
王昊天舒舒服服地靠在被子上,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晃悠著,目光掠過趙鐵鋒那張因強忍怒火而顯得有些扭曲的側臉,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玩味。
這小趙,倒還真是個“忍者神龜”啊?
王昊天暗忖。
都氣成這樣了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拳頭捏得估計他自己都手疼,居然還能硬生生把火憋回去?
是指導員之前那番“文明帶兵”的敲打真起了作用,讓他投鼠忌器?
還是說,現在整個新訓旅的風氣確實變了,對帶兵方式卡得特別嚴,連趙鐵鋒這種脾氣火爆的老兵都不敢輕易越雷池一步?
王昊天沒太往深處細想。
對於他來說,原因並不重要,結果就是趙鐵鋒現在拿他沒辦法。
這就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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