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……剛進去沒多久,首接回……回三班了。”
“哦。”
王昊天應了一聲,點了點頭,彷彿只是聽到一個無關緊要的訊息。
他不再多問,也沒看身後那些表情複雜的兵,只是很自然地轉過身,重新邁開步子,踏上了連隊樓的臺階。
步伐依舊是他那特有的、不緊不慢的“八字步”,甚至比剛才還要放鬆幾分。
只是,在他踏上第一級臺階的瞬間,那背對著眾人的臉上,那抹玩味的弧度,加深到了極致。
一個月?
看樣子,有人連一個月都等不及了。
也好。
省得他再多等。
樓外的陽光斜照,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,投在水泥臺階上,沉默而篤定。
三班的新兵們面面相覷,看著王昊天那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、徑自上樓去的背影。
又想想那個突然“殺回來”的趙鐵鋒,心裡那點因為解散而升起的輕鬆感瞬間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預感。
李大蛋撓了撓頭,憨厚的臉上滿是困惑。
張偉不安地搓著手,臉色依舊蒼白。
張虎眼神閃爍,最終什麼也沒說,只是沉默地跟上了王昊天的腳步。
其他幾個新兵也只好壓下滿心的疑問和不安,一個接一個,默不作聲地走進了連隊樓。
走廊裡,腳步聲迴盪,帶著一種異樣的沉重。
三班那扇淺綠色的門板,被人從外面隨意地推開,發出“吱呀”一聲輕響。
趙鐵鋒靠在疊好的被子上,雙腳交叉架在床尾突出的鐵架上,這個姿勢他精心調整過,既顯得放鬆隨意,又能凸顯他作為“歸位班長”的掌控感。
他微微抬起下巴,目光平靜地投向門口,臉上努力維持著一種老兵才有略帶風霜的沉穩,以及一絲“我回來了,一切該回到正軌”的理所當然。
他聽到了門外由遠及近的嘈雜腳步、值班員的吆喝、以及那熟悉的、屬於三班新兵們略顯疲憊的交談聲。
很好,他們回來了。
是時候讓這些小子們重新記起,誰才是三班真正的主人,誰才能帶給他們正規的部隊錘鍊。
王昊天?
一個靠小聰明上位的刺頭罷了,帶兵?
他還差得遠!
趙鐵鋒甚至在心裡預演好了等會兒的開場白,要用怎樣一種不怒自威的語氣,簡單宣佈自己的歸來,然後立刻著手“整頓”這將近兩個月來可能鬆懈的紀律和內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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