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!”這話一齣,在場的長老們臉色齊齊一變,凝重更甚,就連空氣中的氣氛都變得愈發壓抑。十一人,相較於進入血色試煉175人的總數,存活率不足一成,這無疑是七派歷次禁地試煉中,損失最慘重的一次。
就在這時,幾名倖存的西派弟子踉蹌著走上前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對著長老們連連磕頭,聲音哽咽:“各位長老,求你們為我們做主!靈獸山、化刀塢、天闕堡三派弟子,在禁地出口聯合起來,阻擋我們出去,還對我們痛下殺手,好多同門都被他們害死了!若不是他們,我們絕不會死傷這麼慘重!”
“是啊長老!他們故意堵在出口,濫殺無辜,根本不顧及七派的情誼!”
靈獸山的長老聞言,眉頭一皺,語氣冷淡地開口:“哼,一派胡言!老夫早就告誡過弟子,禁地之內,弱肉強食,不禁止殺戮,能活下來,全憑自身本事。你們技不如人,殞身於此,反倒怪起我靈獸山來了?”
化刀塢的長老也附和道:“就是!禁地之中,機緣與兇險並存,殺戮本就是常態。你們自己無能,衝不破我們的防線,也擋不住妖獸的攻擊,死了也是活該,休要在這裡汙衊我們三派!”
天闕堡的長老則面無表情,緩緩開口:“我們只是在守住出口,篩選真正有實力的弟子,至於那些殞命的,只能怪他們自己實力不足,怨不得旁人。”
西派的長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想要反駁,卻被為首的一名掩月宗長老抬手製止。那長老神色冷漠,沉聲道:“好了,此事就此打住。進入禁地前,宗門就己經明確告知各位弟子,禁地內不禁止殺戮,生死自負。既然殞身於此,便是自己無能,與他人無關,不許再糾纏此事!”
七派之中,掩月宗為首,有了這位長老的表態,西派弟子縱然心中不甘,也只能咬著牙,緩緩站起身,眼中滿是悲憤和無奈。
張鐵在旁猜想:掩月宗這位長老可能是擔心,一旦追究三派的責任,免不了勘查逃出血色試煉眾人的身份,那南宮婉的事情就很難掩蓋。
李化元目光緩緩掃過倖存的十一名弟子,當看到張鐵時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讚許。其他弟子要麼渾身是傷,要麼神色萎靡,唯有張鐵,身上幾乎沒有絲毫傷痕,氣息沉穩,相較於進入禁地前,反而多了幾分凌厲,顯然是在禁地中有所收穫,且應變能力極強。
他走上前,上下打量了張鐵一眼,又看了看一旁的聶盈和陳巧倩,沉聲道:“張鐵,你沒事?有沒有得到什麼機緣?”
張鐵連忙低下頭,裝作一副疲憊的樣子,拱手道:“回長老,弟子運氣好,沒遇到什麼致命的危險,也沒得到什麼太好的機緣,只採了一些普通的靈藥。”他可不想暴露自己得到金翅蓮的事——懷璧其罪,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。
李化元沉聲道:“張鐵,此次試煉,你不僅順利生還,還救下了同門,表現遠超預期。你本是藥園弟子,宗門決定,破格提拔你為內門弟子,日後好生修煉,莫要辜負宗門的期望。”
張鐵心中一驚,連忙躬身行禮,語氣恭敬:“弟子謝過長老厚愛!弟子定當刻苦修煉,不負宗門所託!”他萬萬沒想到,此次出手救人,竟然還能得到提拔,自己己經在藥園煉製多想要的丹藥,以後需要專門的地方修煉《九霄金鑑》,內門弟子有自己的獨立住所,顯然更為合適。
從藥園弟子躍升為內門弟子,這無疑是意外之喜。
聶盈和陳巧倩也紛紛看向張鐵,眼中滿是驚訝,聶盈小聲說道:“張師弟,恭喜你!”陳巧倩則微微頷首,眼神中依舊帶著一絲探究,似乎還在疑惑張鐵身上的秘密。
張鐵微微躬身,對著李化元再次行禮,心中暗自慶幸,這趟血色禁地之行,雖然一波三折,卻終究是滿載而歸。
一路無話,回到黃楓谷。
張鐵往百藥園走去,回到自己那簡陋的小木屋,他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了東西——其實也沒什麼值錢的,就幾件換洗衣物和之前採的普通靈藥。
抱著包裹走出百藥園時,他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,心裡暗道:再見了,我的苦日子;你好啊,專屬洞府!
下午,宗門的雜役弟子就帶著張鐵去了新洞府。
洞府位於宗門後山的半山腰,環境清幽,靈氣比百藥園濃郁了不止一倍。洞府內分裡外兩間,外間是修煉室,擺著一張石桌和兩把石椅,牆角還嵌著一塊下品靈石聚靈陣;裡間是臥室,鋪著柔軟的獸皮,比他之前的硬板床舒服多了。
“張師兄,這就是您的洞府了,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吩咐弟子。”雜役弟子恭敬地說道。
“辛苦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張鐵揮了揮手,待雜役弟子走後,他關上洞府大門,興奮地在裡面轉了兩圈,又坐在聚靈陣旁邊感受了一下濃郁的靈氣,舒服地嘆了口氣:“這才叫修士的日子嘛!”
夜幕降臨,張鐵剛準備運轉靈力修煉,就聽到洞府外傳來一陣熟悉的敲門聲:“張師弟,在嗎?是我,馬師兄。”
張鐵起身開門,見馬師兄提著一個食盒站在門口,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。“馬師兄,快請進。”他側身讓馬師兄進來,好奇地問,“這麼晚了,你怎麼來了?”
馬師兄把食盒放在石桌上,手指在食盒邊緣摩挲了兩下,慢悠悠開啟——裡面是兩碟精緻的靈蔬小菜和一壺泛著淡青色光暈的酒。
“聽聞師弟一躍龍門,成了內門弟子,這等天大的喜事,師兄怎能不來道賀?”他給張鐵倒酒時,手腕穩得很,眼神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張鐵的儲物袋,倒完酒才湊近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股刻意的親暱:“師弟,咱們也是有過約定的,我就首說了——你在血色禁地,是不是得手了金翅蓮?”最後幾個字,他說得又輕又慢,死死盯著張鐵的眼睛,不肯放過一絲表情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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