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鐵端著酒杯的手頓了半拍,沒有立刻回答,反而抬眼迎上馬師兄的目光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。他心裡咯噔一下:馬師兄特意帶著酒來道賀,繞了半天還是問金翅蓮,顯然是早有預謀。
他沒首接承認,只是含糊地笑了笑:“馬師兄怎麼突然問這個?禁地兇險得很,能活著出來就不錯了,哪敢奢望什麼天材地寶。”
馬師兄見他不肯承認,也不著急,嘿嘿笑了兩聲,從儲物袋裡掏出西個玉盒,在石桌上一字排開。
第一個開啟是千年靈芝,菌蓋飽滿,靈氣氤氳;第二個是三百年雪參,通體雪白,鬚根完整;第三個是龍血草,葉片泛紅,還帶著淡淡的血腥氣;最後一個玉盒開啟,是一小瓶晶瑩剔透的甘露。
“師弟不必瞞我,”他用手指點了點玉盒,語氣帶著點篤定,“這些都是煉製金翅丹的輔材,我籌了好幾年才湊齊,就差金翅蓮這味主藥。你要是真拿到了,咱們合夥煉製,對你我都有好處——你剛成內門弟子,急缺提升修為的丹藥穩固境界;我呢,也想借金翅丹衝擊結丹期。”他說著,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:只要張鐵承認,這金翅丹的分配權,他就能想辦法多爭些。
張鐵看著石桌上的輔材,心裡瞭然:馬師兄這是算準了他需要輔材鍊金翅丹,特意帶著材料來逼他承認。
他沉默了片刻,一加一大於二,合作是最好的辦法,緩緩點頭,語氣依舊謹慎:“確實拿到了一株,品相尚可,估摸著能煉三枚丹。但合夥煉製可以,醜話說在前頭,丹方、火候、材料新增順序,都得聽我的。”他故意抬高自己,既是為了掌握煉丹主動權,也是為了試探馬師兄的反應。
馬師兄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張鐵會提出掌控主動權,但轉念一想,只要能拿到金翅丹,暫時妥協也無妨。他很快恢復笑容,搓了搓手:“師弟說的是,金翅蓮是師弟千辛萬苦從禁地裡面拿到的,自然聽你的。至於分丹,三枚金翅丹,你二我一如何?畢竟金翅蓮是主藥,你功勞大;我出了這麼多珍稀輔材,也要佔些。”
“好!就按你說的來!”張鐵鬆了口氣,笑著舉起酒杯,“來,為了咱們的金翅丹,乾一杯!”
兩人碰了碰杯,一飲而盡。酒入喉,溫熱擴散開來,舒服得很。
馬師兄放下酒杯,說道:“煉製金翅丹需要安靜的環境和專業的丹爐,我看百藥園的煉丹房就不錯,平時沒什麼人去。咱們明天就搬去百藥園的煉丹房,足不出戶,專心煉製,爭取一舉成功!”
“沒問題。”張鐵點頭同意,“我剛搬來新洞府,還沒來得及好好收拾,正好先去百藥園煉丹。”
第二天一早,兩人就帶著各自的材料,搬到了百藥園的煉丹房。煉丹房裡有一座宗門配備的丹爐,爐身刻著複雜的火焰紋路,靈氣繚繞。
馬師兄熟練地檢查了一下丹爐,轉頭對張鐵說:“師弟,我負責掌控火候和新增輔助材料,你負責處理金翅蓮,提煉主藥精華,怎麼樣?”
“可以,分工明確。”張鐵點頭,從儲物袋裡掏出裝著金翅蓮的玉盒,小心翼翼地開啟。金翅蓮入手溫熱,金光流轉,淡淡的清香撲面而來。他深吸一口氣,運轉靈力,小心翼翼地剝離金翅蓮的花瓣和花萼,提取裡面的精華液。
馬師兄則點燃了丹爐下的靈火,火焰呈淡藍色,溫度均勻。
他一邊調控火焰大小,一邊說道:“煉製金翅丹最關鍵的就是火候,不能太猛也不能太弱,還要精準把控新增材料的時機,一步都不能錯。”
張鐵專注地提煉著金翅蓮精華,頭也不抬地問:“馬師兄,你之前煉過金翅丹嗎?”
“沒煉過,但我研究過丹方,也旁觀過宗門長輩煉其他高階丹藥。”馬師兄嘿嘿一笑,“放心,我辦事,你放心!實在不行,咱們就多試幾次,反正材料夠。”
張鐵無奈地笑了笑,不再說話,專心處理手中的金翅蓮。
提煉主藥精華是個細緻活,需要耗費大量的靈力和耐心。他足足用了三個時辰,才把金翅蓮的精華液提煉出來,裝在一個透明的玉瓶裡,精華液呈金黃色,粘稠如蜜,散發著濃郁的靈氣。
“可以了,馬師兄。”張鐵把玉瓶遞給馬師兄。
馬師兄接過玉瓶,深吸一口氣,眼神變得專注起來,但指尖卻微微發緊——他心裡打著小算盤,若是能在煉丹時偷偷多提煉些金翅蓮精華,說不定能多煉出半枚丹。
他先往丹爐里加入千年靈芝,調控著火焰慢慢炙烤,待靈芝化為淡綠色汁液後,又小心翼翼地加入雪參。一切都很順利,首到他拿起龍血草時,眼神閃了閃,故意放慢了新增速度,想等張鐵不注意時,多加點龍血草增強丹藥威力。
“該加龍血草了。”張鐵早就留意著他的動作,冷聲提醒了一句。馬師兄心裡一驚,只好按規矩加入適量龍血草。可剛加進去,丹爐裡就傳來“滋啦”一聲脆響,淡綠色的汁液瞬間翻湧起來,還泛起了黑色的泡沫。
“不好!”馬師兄臉色大變,“龍血草性烈,和雪參汁液相沖了!”馬師兄接過玉瓶,深吸一口氣,眼神變得專注起來。
他先往丹爐里加入千年靈芝,調控著火焰慢慢炙烤,待靈芝化為淡綠色汁液後,又依次加入雪參、龍血草等材料。每加入一種材料,他都要仔細觀察丹爐內的變化,精準調整火候。可就在最後藥液凝聚丹丸的關鍵時刻,丹爐內突然傳來“砰”的一聲輕響,其中一團即將成型的金黃色藥液瞬間潰散,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爐內。
“糟了!”馬師兄臉色驟變,急得滿頭大汗,“是我剛才火候沒把控好,丹力失衡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