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萬鶴臉色凝重,周身雷霆氣息愈發狂暴,對著張鐵二人厲喝:“張鐵,你速去護住聶盈和劉靖,慕容復,過來助我!”
張鐵應聲上前,迅速來到聶盈身邊,蹲下身,檢視她的傷勢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:“聶師姐,你怎麼樣?撐住!”聶盈緩緩睜開眼,看到張鐵,眼底閃過一絲微光,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:“張師弟……我沒事……別管我,你們快逃……”
“胡說什麼!”張鐵眉頭一皺,掌心凝聚起庚金靈力,輕輕按在聶盈的後背,幫她穩住傷勢,“有我在,不會丟下你的。”
此時,雷萬鶴己然催動了全力,口中唸唸有詞,周身的雷光越來越盛,天空中烏雲匯聚,一道道水桶粗的雷霆轟然落下,朝著千竹教修士與傀儡劈去。“祭雷術——雷暴天罰!”雷萬鶴大喝一聲,雙手結印,漫天雷光瞬間匯聚在一起,形成一道龐大的雷暴,朝著敵人席捲而去。
“快躲!”黃龍臉色驟變,連忙祭出護盾,護住身邊的黃鳳與弟子。可雷暴的威力太過強悍,上百具傀儡瞬間被雷光擊中,化作一堆廢鐵,幾名修為較低的千竹教弟子來不及躲閃,被雷光劈中,瞬間身死。黃龍與黃鳳也被雷暴震得後退數步,嘴角滲出鮮血,神色愈發陰狠。
“走!”雷萬鶴抓住這個機會,一把拉起慕容復,對著眾人厲喝,“此地不宜久留,立刻遁走,返回宗門!”說完,他率先施展遁術,化作一道雷光,朝著黃楓谷的方向飛去。
張鐵連忙抱起聶盈,運轉靈力,身形如一道金光,緊隨其後;慕容沛與劉靖也紛紛施展遁術,跟了上去。
黃龍與黃鳳穩住身形,看著眾人遁走的方向,氣得怒吼一聲:“追!就算追到黃楓谷門口,也要把《大衍訣》搶回來!”剩餘的幾名千竹教修士連忙跟上,雙方一逃一追,速度越來越快,距離漸漸拉近。
“師傅,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!”慕容復一邊飛行,一邊回頭望去,臉上滿是焦急,“聶師姐身受重傷,根本跟不上我們的速度,再這樣下去,遲早會被他們追上的!”
慕容沛也連忙附和,語氣中帶著幾分抱怨:“是啊師傅,都是聶師姐拖累了我們!若是沒有她,我們早就回到宗門了,何必被這些人追得這麼狼狽!”
雷萬鶴眉頭緊鎖,目光掃過身後重傷的聶盈,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追兵,眼底閃過一絲猶豫與決絕,沉默了片刻,緩緩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暗示:“眼下情況危急,我們若是全都被困在這裡,不僅救不了聶盈,還會白白送死,耽誤了宗門的大事。黃楓谷就在前面不遠了,千竹教的人不敢追到宗門門口,若是……若是有人能留下來拖住他們片刻,我們就能順利返回宗門,請求援兵。”
話音落下,眾人皆是沉默。誰都知道,留下來拖住追兵,無異於送死。聶盈靠在張鐵的懷裡,聽到這話,眼底瞬間失去了光彩,淚水順著臉頰滑落,聲音微弱卻堅定:“長老,是我拖累了大家,我留下來吧。我身受重傷,就算回到宗門,也未必能活下來,不如讓我留下來,拖住他們,讓你們順利回去。”
“聶師姐,不可!”劉靖連忙開口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忍,“我們怎麼能丟下你一個人在這裡?”
慕容復、慕容沛卻沒有說話,只是低著頭,顯然也默認了雷萬鶴的暗示。雷萬鶴看著聶盈,眼底閃過一絲愧疚,卻還是硬著心腸說道:“聶盈,此事事關重大,委屈你了。待我們回到宗門,一定會派援兵來救你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聶盈搖了搖頭,眼底滿是絕望,“何必再讓援兵白白送死。”她說著,就要推開張鐵,想要自己留下來。
就在這時,張鐵突然停下身形,抱著聶盈,目光堅定地看著眾人:“不行,不能丟下聶師姐。要走一起走,要留一起留。我和聶師姐走另外一條路,引開一部分追兵,你們趁機返回宗門,這樣大家都有生機。”
“張鐵,你瘋了!”雷萬鶴臉色一變,“你剛突破築基後期,聶盈又身受重傷,你們兩個人走另外一條路,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!”
“長老放心,我自有辦法。”張鐵語氣堅定,眼底沒有絲毫退縮,“我只要引開一部分追兵,拖延一段時間,你們就能順利回到宗門。若是我們運氣好,或許還能順利脫身,隨後返回宗門。”他頓了頓,看向聶盈,語氣柔和了幾分,“聶師姐,相信我,我不會丟下你的。”
聶盈看著張鐵堅定的眼神,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,聲音哽咽:“張師弟,謝謝你……”
雷萬鶴看著張鐵堅定的模樣,知道他心意己決,再勸無益,只能點了點頭,語氣凝重:“好,那你們務必小心。我們回到宗門後,立刻派援兵去找你們。記住,切勿衝動,優先保證自身安全。”說完,他對著慕容復、慕容沛、劉靖使了個眼色,“我們走!”三人立刻跟上雷萬鶴,加快速度,朝著黃楓谷飛去。
張鐵抱著聶盈,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去,同時運轉靈力,收斂了自身的氣息,儘量隱匿行蹤。
身後的追兵看到六人分開,黃龍冷笑一聲,對著身邊的兩名築基期弟子說道:“你們兩個,去追那兩個小娃娃,不要留活口!我和黃鳳去追那名結丹修士,《大衍訣》一定在他身上!”
“是!”兩名千竹教弟子應聲,轉身朝著張鐵與聶盈的方向追去,黃龍、黃鳳繼續追擊雷萬鶴一行。
張鐵抱著聶盈,奮力飛行,可聶盈的傷勢越來越重,氣息愈發微弱,身體也開始發燙,漸漸昏昏欲睡。她靠在張鐵的懷裡,聲音微弱地說道:“張師弟……你別管我了……你自己走吧……再這樣下去,我們兩個人都會死在這裡的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