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說話,撐住!”張鐵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龐,心中一緊,加快了飛行速度,同時不斷注入靈力,幫她穩住傷勢,“我說過,不會丟下你的,就一定不會。”
可身後的兩名千竹教修士越來越近,他們皆是築基期修為,一人築基後期,一人築基中期,速度極快,眼看就要追上。
張鐵心中暗道不好,這樣下去,遲早會被他們追上,以他現在的狀態,既要護住聶盈,又要對付兩名築基期修士,勝算不大。
情急之下,張鐵突然想到一個辦法。他故意放慢了飛行速度,裝作靈力逐漸耗盡的樣子,身形開始搖晃,口中還發出一聲悶哼,彷彿受了傷一般。
身後的兩名千竹教修士看到這一幕,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築基後期的修士冷笑一聲:“哈哈哈,看來這小子快要撐不住了,再加吧勁,追上他們!”
二人加快速度,瞬間便追上了張鐵。築基後期的修士抬手凝聚起一道黑色的靈力,狠狠朝著張鐵後背拍去:“小子,受死吧!”
張鐵沒有躲閃,任由那道靈力擊中自己的後背。“噗”的一聲,他噴出一口鮮血,抱著聶盈,踉蹌著從空中墜落,重重地摔在地面上,一動不動,彷彿瞬間身死。
在墜落的瞬間,他湊到聶盈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快速說道:“別出聲,假裝死去,等會兒聽我的訊號。”
聶盈心中一凜,強忍著身上的劇痛,閉上眼睛,屏住呼吸,身體一動不動,裝作己經氣絕的樣子。
兩名千竹教修士緩緩落地,走到張鐵身邊,小心翼翼地探查著他的氣息。築基中期的修士伸手探了探張鐵的鼻息,又摸了摸他的脈搏,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:“師兄,他真的死了!還有這個女的,也沒氣了!”
築基後期的修士鬆了口氣,得意地笑了起來:“太好了,趕緊搜搜他們身上,看看是否有《大衍訣》。”說著,他彎腰,一把扯下張鐵腰間的儲物袋,開啟一看,裡面果然有兩枚玉簡,正是《大衍訣》與《傀儡真解》。
“哈哈哈,真的有《大衍訣》!看來這小子在洞內發現了《大衍訣》,還沒來得及交給那個結丹修士,活該咱們師兄弟二人得此大功。”築基後期的修士大喜過望,連忙拿起玉簡,仔細查看了一番,確認無誤後,笑得合不攏嘴,“有了這套功法,我們回去就能獻給教主,以後就能飛黃騰達了!”
築基中期的修士也湊了過來,眼神中滿是貪婪:“師兄,我們快把玉簡收好,趕緊離開這裡,免得夜長夢多。”
二人全然放鬆了警惕,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玉簡上,絲毫沒有注意到,躺在地上的張鐵,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絲庚金靈力,眼底閃過一絲寒芒。他凝神屏氣,等待著最佳的時機。
就在築基後期的修士彎腰,想要去檢查聶盈身上是否還有其他寶物的時候,張鐵突然睜開眼睛,周身庚金罡氣暴漲,他指尖的庚金靈力瞬間凝聚成一條長長的金鞭,金鞭通體瑩白,泛著冰冷的寒光,正是他的神通金鞭術——可將金系靈力凝聚成可長可短的金鞭,兼具纏繞與抽打之力,威力無窮。
金鞭如靈蛇出洞,瞬間竄出,朝著那名築基後期的修士後背激射而去。那名修士毫無防備,張鐵手腕一翻,猛地一用力,金鞭穿透了他的心臟。
“啊——”築基後期的修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,瞬間沒了氣息,手中的玉簡也掉在了地上。
旁邊的築基中期修士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就要逃跑,可張鐵怎麼可能給他機會。張鐵身形一閃,瞬間來到他的身後,金鞭再次揮動,狠狠抽在他的腿上,“咔嚓”一聲,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,那名修士摔倒在地,發出痛苦的哀嚎。
他抬手,金鞭再次揮動,幾下便將那名修士擊殺,徹底斷絕了後患。
解決掉兩名追兵後,張鐵鬆了口氣,連忙走到聶盈身邊,蹲下身,輕輕搖晃著她:“聶師姐,聶師姐,你醒醒!”
聶盈緩緩睜開眼,看到張鐵安然無恙,眼底閃過一絲欣喜,隨即又眼前一黑,昏了過去。張鐵心中一緊,連忙探查她的傷勢,發現她只是傷勢過重,加上剛才的驚嚇,暫時昏了過去,並無性命之憂。
他起身,將兩名千竹教修士的屍體拖到一旁的山洞裡,又祭出火球術,將屍體焚燒殆盡,徹底毀屍滅跡,避免留下任何痕跡。隨後,他撿起掉在地上的玉簡,重新放回自己的儲物袋。
張鐵指尖輕輕搭在聶盈的腕脈上,感受著她微弱卻還算平穩的脈象,懸著的心稍稍放下,可眉宇間的凝重卻絲毫未減。他抬眼望向洞外,風聲裹挾著山林的溼氣湧入,眼底滿是思索,心中快速盤算著接下來的退路。
“向南是黃楓谷方向,可黃龍、黃鳳那兩個結丹修士必定在那一帶巡查,若是迎頭撞上,以我如今的修為,再帶著重傷的聶師姐,根本沒有絲毫生路。”張鐵低聲自語,“留在這裡更不行,雖說己經將那兩個築基修士毀屍滅跡,但千竹教行事詭秘,雖然那兩個弟子己經被自己毀屍滅跡,誰知道他們還有沒有追蹤秘術,一旦他們發現弟子己死,循著蛛絲馬跡找來,我們依舊插翅難飛。”
他眉頭緊鎖,目光在洞外的山川間掃過,腦海中飛速推演著各方路線:“他們本是從極西之地而來,追殺林嶽未果,若是找不到我們和《大衍訣》,大機率會向北折返,再向西返回千竹教覆命。如此一來,唯一的安全之路,便是向東。”
想通此節,張鐵不再猶豫,小心翼翼地將聶盈打橫抱起,聶盈依舊昏昏沉沉,眉頭微蹙,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跡,小臉蒼白得像易碎的玉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