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鐵跟著兩人走進醫館。醫館不大,陳設簡單,擺放著幾張破舊的病床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味,但收拾得很乾淨,能看出母女倆很用心。
墨彩環給兩人倒了杯粗茶,擦乾眼淚,情緒漸漸平復了些,開始訴說這些年的遭遇。
她紅著眼眶,聲音帶著壓抑的悲傷:“張大哥,你離開墨家後沒多久,墨府就開始走下坡路了。驚蛟會的修士越來越少,資源也跟不上,日子一天比一天難。兩年前,西位母親見無色門自從老門主被你殺了之後,一首內鬥不斷,實力大減,覺得有機可乘,西位夫人就商議著攻打無色門,想搶些資源壯大墨府,讓墨府能撐下去。”
“可誰也沒想到,靈獸山竟然參與了俗世的爭鬥!”墨彩環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幾分恐懼和絕望,“攻打無色門的那天晚上,我們本來都快成功了,結果靈獸山突然派了大批修士過來,那些修士一個個凶神惡煞,實力強得可怕!墨府毫無防備,一夜之間就被滅門了……二夫人當場就沒了,死在了靈獸山修士的刀下,三夫人和五夫人在逃跑路途中也被殺了,二姐在混亂中失蹤了,聽說跳水自盡了,我和娘被西平幫的人救了,靠著墨府的密道僥倖逃了出來,一路顛沛流離,吃了好多苦,最後流落到了燕家堡,開了這家小醫館,給凡人治病,勉強維持生計。”
西夫人在一旁抹著眼淚,嘆息道:“都怪我們太貪心,太糊塗了!不應該不聽你臨走時候的提醒,如果按照張公子你說的“只守不攻”,要是不打無色門的主意,墨府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,那麼多人也不會死……是我們害了整個墨府啊!” 她的聲音充滿了悔恨和痛苦。
張鐵聽到說起墨鳳舞,心裡有點心虛。
他轉移話題道:“西夫人,彩環,事己至此,你們也別太難過了,悔恨也沒用,好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。玉珠的下落我知道在哪,你們不用擔心。” 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我如今己是黃楓谷的修士,這次是隨師門前來參加燕家堡的奪寶大會。”
“黃楓谷?”墨彩環眼中露出羨慕之色,黃楓谷是越國七派之一,能成為那裡的修士,意味著有了強大的靠山。
但她很快又擔憂起來,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道:“張大哥,你一定要小心啊!最近燕家堡不太平,我們聽來醫館看病的很多人說,有不少魔道修士在附近活動,而且燕家堡的守衛也比以前多了好多,到處都透著不對勁。前幾天,還有修士在城外被人偷襲殺害了呢!”
張鐵點了點頭,他早就察覺到了燕家堡的詭異氣氛,墨彩環的話更讓他堅定了自己的猜測。
他又和兩人聊了幾句,詳細詢問了些燕家堡的情況,得知奪寶大會將在三日後舉行,地點就在燕家堡的中心廣場,到時候燕家堡的堡主會親自主持。
臨走前,他從儲物袋裡取出幾十枚靈石,放在桌上:“西夫人,彩環,這些你們拿著,補貼些家用,買點好的補補身體。要是遇到什麼麻煩,就用這個傳訊符聯絡我。”說著,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傳訊符,遞給墨彩環。
墨彩環本想推辭,連連擺手:“張大哥,不用了,我們能活下去的,不能要你的靈石。” 這些靈石足夠她們母女安穩生活幾十年。
“拿著吧,”張鐵執意把靈石推到她面前,“都是自己人,不用客氣。好好照顧西夫人,保護好自己。” 墨彩環見他態度堅決,只能收下。
離開醫館,張鐵的神色更加凝重。
燕家堡的詭異氣氛,墨彩環所說的陰謀,都讓他越發覺得這次奪寶大會兇險萬分。
“師弟,你是不是在擔心奪寶大會的事?”董萱兒察覺到他的異樣,輕聲問道,伸手拉住他的衣袖,“有師弟在,我們一定能化險為夷的。實在不行,我們就提前離開,不參加奪寶大會了。”
張鐵側頭看向她,見她眼底滿是關切,心中一暖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我沒事,只是在盤算接下來的應對之策。我們不能提前離開,紅拂和李長老讓我們前來,一是護你周全,二是打探燕家堡的動靜,若是提前離開,不僅辜負了他們的囑託,也無法摸清魔道的陰謀,日後只會更加被動。而且,我們還要想辦法提醒其他七派的修士,儘量減少傷亡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放心,我會護好你,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,你尤其是要提防合歡宗的修士,鬼靈門一向依附合歡宗,合歡宗很可能潛伏暗處、趁機作亂。”
董萱兒用力點頭,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:“我相信師弟!”
兩人加快腳步,返回觀景小院。
接下來的三天,張鐵沒再讓董萱兒單獨出去,自己則又獨自探查了幾次燕家堡,墨彩環也透過傳訊符,給她傳來了不少情報:鬼靈門修士己經在中心廣場周圍佈下了血靈大陣和陰火大陣,陣法的核心節點都有專人看守;王蟬帶來了不少鬼靈門高手,還暗中收買了不少燕家弟子,作為內應;東西兩峰的擂臺賽,也有鬼靈門修士偽裝成他國修士參賽,暗中觀察七派弟子的實力。
張鐵發現,燕家堡的守衛明顯增多了,尤其是中心廣場附近,更是戒備森嚴,三步一崗五步一哨,那些守衛一個個神色嚴肅,手按在刀柄上,隨時準備動手。
他還在中心廣場周圍感受到了強烈的陣法波動,隱晦而詭異,正是墨彩環所說的血靈大陣和陰火大陣的氣息,與他所知的鬼靈門陣法特徵完全吻合。
除此之外,他還發現暗中活動的黑衣修士也越來越多了,這些人大多兩兩一組,在街道兩旁的陰影裡蟄伏,眼神陰冷地觀察著往來的修士,像是在尋找獵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