奪寶大會當天,中心廣場擠滿了修士,黑壓壓的一片,人聲鼎沸。
七派的弟子大多結伴而來,穿著各自宗門的服飾,彼此寒暄著,臉上帶著期待;而那些散修則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,眼神緊緊盯著廣場中央的高臺,神色各異,有期待,有警惕,也有貪婪——所有人都被符寶乾坤塔和奇珍異寶吸引,絲毫沒有察覺到潛藏的殺機。
燕家堡張燈結綵,燕炎帶著一眾燕家弟子,面帶笑容地接待著各方修士,場面十分隆重,與即將到來的血腥屠戮形成了刺眼的對比。
張鐵拉著董萱兒站在人群邊緣,刻意找了個靠近出口的位置——他憑藉原著預知和敏銳洞察力,早己發現燕家修士的異常舉動,不少燕家弟子腰間都藏著兵器,神色看似恭敬,實則戒備森嚴,顯然是在等待指令。
他心裡始終不踏實,做好了隨時撤離的準備。
董萱兒緊緊抓著張鐵的手,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,又有幾分警惕,輕聲道:“師弟,你看,好多修士啊,東西兩峰的擂臺都己經準備好了。”
張鐵壓低聲音,語氣凝重:“別分心,小心些,我總覺得,很快就會有變故。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,都別離開我身邊,跟著我走,不要逞強。記住,一旦看到血色霧氣或者聞到劇毒氣味,就立刻運轉靈力,護住心神,我會帶你離開。還有,留意合歡宗的修士,他們的氣息偏柔媚,一旦發現有人對你出手,就立刻躲到我身後。”
“我曉得啦,師弟。”董萱兒乖巧點頭,緊緊攥著張鐵的手,眼神里滿是依賴。
沒過多久,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,燕家堡堡主燕炎走上高臺。他身材魁梧,身高八尺有餘,穿著一身金色的鎧甲,鎧甲上刻著猙獰的獸紋,氣息渾厚如山海,顯然是結丹中期的修為。
在他身邊,跟著那位身著黑袍的年輕男子——鬼靈門少主王蟬,王蟬面容陰鷙,眼神冰冷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陰邪氣息,雖刻意收斂,卻依舊讓人不寒而慄,他天生的暗靈根,讓他周身的陰魂波動格外明顯。
燕炎抬手壓了壓,廣場上的嘈雜聲漸漸平息下來。他清了清嗓子,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,聲音洪亮地傳遍整個廣場:“感謝各位道友遠道而來,參加本次奪寶大會!本次大會旨在結交同道,共抗魔道,舉辦青年修士擂臺賽,所有寶物都是燕家歷代珍藏,有法器、丹藥、符籙,還有不少珍稀的靈草,更有傳說中的符寶乾坤塔作為終極大獎,希望各位能各取所需,滿載而歸!”
話音落下,廣場上響起一陣歡呼聲,修士們個個眼中放光,對符寶乾坤塔充滿了期待。
而燕炎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陰鷙,目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修士,如同在清點獵物。
王蟬則站在一旁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,眼神陰鷙地打量著下方的修士,尤其是那些氣息渾厚的七派弟子,眼中滿是貪婪——這些人的魂魄與精血,都是他修煉血靈大法的絕佳養料。
張鐵心中一緊,握緊了董萱兒的手,低聲道:“來了,小心!”
果然,燕炎的話還沒說完,就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狠厲:“各位道友,今日除了奪寶大會,還有一件大事要向各位宣佈——我燕家堡,今日正式投靠鬼靈門,與鬼靈門結為同盟,共圖大業!同時,我宣佈,小女燕如嫣,將與鬼靈門少主王蟬締結連理,今日便在此舉行婚禮,與各位道友同喜!”
廣場上的修士們瞬間炸開了鍋,紛紛後退,拿出武器警惕地看著高臺二人。
有修士厲聲質問道:“燕堡主!你這是何意?為何與魔道修士勾結?背叛越國七派,你就不怕遭到懲罰嗎?”
燕炎冷哼一聲,手按在腰間的佩劍上,神色冰冷地掃過質問的修士:“何意?自然是借諸位的修為與魂魄,助我燕家與鬼靈門更上一層樓!小女燕如嫣為了你們七派才中的毒,可你們卻無計可施,如今要解毒,只能與魔道合作,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修士,不過是我們用來獻祭的養料罷了!今日,你們既然來了,就別想活著離開!”他的聲音裡沒有半分驚慌,反而滿是理所當然的狠辣。
王蟬在一旁桀桀輕笑,補充道:“燕家堡與我鬼靈門早有盟約,我修煉血靈大法,正需大量修士的魂魄與精血,你們今日前來,便是自投羅網!血靈大法需男女雙修,燕如嫣擁有水系天靈根,與我暗靈根相輔相成,我們二人雙修,只待吸收了你們的魂魄與精血,突破結丹境,甚至結成元嬰,都不在話下。整個越國,都將是我鬼靈門的天下!”
“什麼?燕炎竟然為了女兒通敵叛道!”
“難怪燕家堡突然舉辦奪寶大會,原來是個陷阱!”
“快跑啊!”
修士們譁然一片,神色間滿是驚恐與憤怒,紛紛轉身,想要逃離廣場,卻被周圍的黑衣修士攔住了去路——那些黑衣修士,正是鬼靈門的高手和燕家堡的人。
王蟬懶得再與他們廢話,雙手快速結印,指尖泛起詭異的血色光芒,厲聲喝道:“廢話少說!這場奪寶大會,本就是我為你們準備的墳場!燕堡主,開啟大陣,別讓一個人跑了!血靈大陣、陰火大陣,起!”
燕炎點頭應諾,雙手結印,口中唸唸有詞。
隨著兩人的動作,廣場西周突然升起西道血色光柱,光柱沖天而起,連線天地,濃郁的血色霧氣從地底噴湧而出,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,瞬間就籠罩了整個廣場——這正是血靈大陣。
與此同時,另一股灰黑色的霧氣也從地底湧出,夾雜著刺鼻的劇毒氣味,瀰漫在血色霧氣之中——這是陰火大陣釋放的劇毒霧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