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鐵看著她又是委屈又是撒嬌的模樣,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這番小女兒情態,倒是比平時那個恭敬端莊的範姑娘有趣得多,也更讓人招架不住。
他唇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,連日來在妙音門步步為營的緊繃感也在這一刻鬆弛下來。
“我看看。”他伸手,輕輕抬起她的下頜,讓她的脖頸暴露在晨光下。
範靜梅下意識想縮脖子,卻被他按住了後頸。
他的指尖微涼,覆在她溫熱的肌膚上,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。
張鐵低頭湊近,認真地打量著她頸側那道最深的紅痕——那是他昨晚失控時留下的,在白皙肌膚上格外顯眼,像一枚烙上去的印記。
他粗糙的指腹輕輕拂過那道紅痕,能感覺到她肌膚下脈搏的跳動,急促又熱烈。
範靜梅別過頭不敢看他,睫毛低垂,牙齒輕輕咬著下唇,可微微上翹的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那蓄勢待發的甜意。
“昨晚弄疼你了。”張鐵收回手指,聲音裡帶著歉意,卻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,像是發現了一個連自己都不曾認識的自己,“現在給你揉揉,當賠罪。”
“怎麼揉?”範靜梅小聲問,眼睛還是不敢看他,聲音卻己經帶上了幾分期待。
張鐵沒有回答,只是對著她脖頸間那道紅痕輕輕呵了口氣。
溫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肌膚上,範靜梅渾身一顫,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的嚶嚀,雙手下意識攥緊了錦被的邊緣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鐵哥哥——”她終於抬起頭,眼神迷濛地看著他,那雙眸子裡像是含著一汪春水,盈盈欲滴。
她的聲音又軟又糯,尾音上挑,帶著幾分詢問,幾分撒嬌,還有一絲不容錯認的期待。
張鐵看著她的眼睛,在這方寸之間,安靜得只剩彼此的心跳。
他忽然低下身,再次吻上了那道紅痕——這一次不是昨夜的混亂與粗暴,而是輕柔的、試探的、認真的吻,唇瓣輕輕地貼著,舌尖溫柔地碾過那片敏感的肌膚,像是在對待一件脆弱的瓷器。
範靜梅嗚咽了一聲,渾身軟了下來,像是被人抽去了全部的力氣。
她雙手鬆開錦被,攀上張鐵的肩膀,指尖從他的肩頭滑向後頸,所過之處衣料在掌心下摩擦出悉悉索索的聲響。
她的手指冰涼,可掌心卻是滾燙的,那股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料,清晰地傳遞給張鐵。
“夫......夫君......”她終於喊出了這兩個字,聲音抖得厲害,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勇氣,喊完之後整個人都紅成了一隻煮熟的蝦。
她把臉埋進張鐵的頸窩,不敢抬頭,可摟著他脖子的手卻收得更緊了,緊到指尖都微微泛白。
張鐵被這聲“夫君”喊得心頭一顫。
他抬起她的下巴,讓她仰面看著他。
範靜梅的眼睛亮晶晶的,裡面有淚光,有羞怯,有無法言說的歡喜,還有一絲不安的期待。
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晨光,他甚至能看到她眼底細細的紅血絲——這姑娘昨晚恐怕根本就沒睡好。
他壓下身去的時候,範靜梅抬起手覆住了他的眼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