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掌嬌小又溫熱,聲音帶著羞怯的哭腔:“別看......太亮了,羞死人了......”
張鐵將她的手掌輕輕捉下來,扣在指間,十指交握,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範靜梅的耳根瞬間紅透,掄起拳頭輕錘了他肩膀一下,聲音又羞又嗔:“你——你還說——”
張鐵低笑了一聲,側頭吹熄了床頭搖曳的燭火。
薄紗床幔被輕輕扯落,遮住了滿室旖旎。
窗外,晨光熹微,流雲苑中的靈草被朝露打溼,在柔和的日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。
亭子裡的棋盤上還散落著昨日的棋子,黑白交錯,靜靜等待著未竟的棋局。
而房間裡的動靜,才剛剛開始。
間或傳出幾聲細碎的嬌嗔和壓抑的喘息,伴隨床板輕微的吱呀聲,像是春天最隱秘的旋律。偶爾有幾句低語隔著紗幔逸出——
“還疼嗎?”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剋制,帶著幾分饜足的慵懶。
“不......不疼了......”女子的聲音軟成一灘春水,每個字都像泡在蜜裡,“夫君輕些就好......”
話音未落便是一聲壓抑的驚呼,隨即被悶悶地堵回了喉嚨裡。
床幔輕輕晃動,紗帳上映出兩道交疊的剪影,隨著日光越來越亮,那剪影的晃動幅度也愈發纏綿。
不知過了多久,當陽光徹底灑滿整個流雲苑時,紗幔內終於安靜下來。
範靜梅躺在張鐵臂彎裡,渾身軟得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。
她的髮髻早己散亂,青絲鋪了滿枕,額角的碎髮被汗水濡溼,貼在緋紅的臉頰上。
錦被鬆鬆地蓋到胸口,露出肩頭大片泛著粉色的肌膚,那上面又添了幾道新的紅痕,比昨晚的更深,也更像是某種宣誓主權的印記。
她的睫毛微顫,半睜半閉的眼睛裡水光瀲灩,像剛被春雨洗過的桃花。
她偏過頭,看著身側閉目養神的張鐵,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在晨光裡顯得格外俊朗,額角還沁著未乾的薄汗,呼吸漸漸平穩下來,胸膛有節奏地起伏著。
她悄悄挪過去一點,像只饜足後格外黏人的小白兔,貼著他的肩膀蹭了蹭,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。
“笑什麼?”張鐵沒睜眼,卻精準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。
範靜梅被他捏得悶哼一聲,嗔怪地拍開他的手,隨即又抓著他的手指不放,低頭把玩著他粗大的指節,聲音慵懶又嬌俏:“笑鐵哥哥兇起來的時候像閻王,軟下來的時候......倒比汪前輩還溫柔。”
“......”張鐵睜開一隻眼,瞥了她一眼,“你這話要是讓汪恆聽見,他得後悔收了我這個棋友。”
範靜梅“撲哧”笑出聲來,笑聲脆生生的,像簷下忽然被風吹響的風鈴。
她伸手環住張鐵的腰,臉貼在他的手臂上,安靜了一會兒,忽然輕輕開口,聲音裡帶著幾分恍惚與滿足:“鐵哥哥,我......該不會是在做夢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