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繼續念。”張鐵的聲音從卷宗另一側傳來,語氣平靜,彷彿他的手只是碰巧路過她的胸口。
文思月張開嘴,第一個字卡在嗓子眼裡沒出來。
她用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強迫聲帶恢復振動,聲音勉強維持住了情報官該有的平穩,但語速比平時慢了整整一拍:“鐵砧礁今日巳時——庫房盤點完畢,庫存妖丹——”
唸到第三句時,他的手指開始動了。
不是那種急匆匆的揉捏,是慢條斯理地用指腹畫圈,隔著薄薄的衣料描摹她胸脯柔軟的弧度。
他的指腹粗糙,每一下都像砂紙輕輕擦過絲綢,那種若有若無的摩擦力讓她的乳尖不由自主地挺立起來,頂在衣料下形成一個小小的凸起。
果然是葡萄仙子,還是大葡萄。
“庫存妖丹——共計——”文思月的聲線驟然拔高了半度,又硬生生壓回去,壓得比正常音調更低了半分,像是在唸一份涉及機密的暗語,“共計——十西顆五級妖丹,三顆六級——”唸到第五句時他的手突然收緊,五指張開,把那一團柔軟整個包裹在粗糙的掌心裡,力道不輕不重,剛好讓她能感受到每一根手指的輪廓。
她的聲音終於徹底失控,從情報官的平穩變成了含在嗓子眼裡的嗚咽。
“砰”的一聲,她把卷宗往矮几上一擱,雙手飛快地握住他那隻作亂的手腕。
但她沒有推開。
她只是握著,十根手指攥得緊緊的,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。
她能感覺到他手腕上的脈搏在她掌心裡跳動,強而有力,和她自己狂亂的心跳形成一種微妙的二重奏。
她的指尖抵著他手腕內側的肌腱,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,陷不進肉裡,只能在他皮膚上留下一排淺淺的月白色印痕。
“第一份情報還沒念完……”她別過臉去,聲音又軟又啞,睫毛撲閃著,像是在控訴,又像是在撒嬌。
張鐵低頭看著她的側臉。
她的臉頰從顴骨到下巴都燒成了緋紅色,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淺淺的齒痕,別過去的脖頸在衣領上方彎出一道纖細的弧線,皮膚下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。
她這副模樣——手裡握著他的手腕不讓動,卻又捨不得推開——讓張鐵忽然想起範靜梅來。
這些女人,嘴上說著不要,手上卻比誰都誠實。
“繼續念。”他把右手那份海圖翻了一頁,語氣淡得像在吩咐廚房晚上多燉一碗湯。
文思月咬了咬下唇,重新拿起那份卷宗。
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發顫,紙張的邊緣也跟著簌簌地抖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把卷宗舉到眼前,開口唸第西份情報。
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,每個字的尾音都在微微發顫,像是被風吹動的燭火,忽明忽暗。
他的手指在她唸到“骨刺鯊”時收緊了一分,她便把“骨刺鯊”三個字念得格外用力,像是要用情報內容把胸口傳來的酥麻壓下去。
但沒用。
他的掌心貼得太緊,指腹劃過的軌跡太清晰,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進皮膚,再沿著經脈一路燒到小腹深處。
她唸到第七句時終於撐不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