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赤著腳踩在池邊的青石板上，足尖先輕輕點了一下水面試水溫，然後整個人像一尾魚似的滑進水裡，濺起一小片水花。水沒過她精緻的鎖骨，浴衣在水中輕輕飄蕩，領口嚴嚴實實但腰間的繫帶被水流衝得微微鬆動，露出腰側一小截白皙細膩的肌膚。
“我是門主，有權第一個下池。”她靠坐在池邊，雙手交疊放在膝頭。熱水把她的臉頰蒸出一層淡淡的緋紅，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珠。
張鐵還在池邊試水溫，手指剛伸進水裡，就聽見紫靈問：“夫君，水溫正好，你什麼時候下來？”
“急什麼，我先試試這靈泉的靈氣濃度。”張鐵頭也不抬。
“靈氣濃度我己經測過了，”。
張鐵的手指在水中停了一瞬，他怎麼不知道紫靈還學過靈氣濃度檢測？
文思月抱著浴巾在池邊來回徘徊了至少一炷香。她今天穿了那件竹青色浴衣，領口開得極低，鎖骨下方白皙的肌膚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紅，一道若隱若現的溝壑在領口邊緣若隱若現。她抱著浴巾不鬆手，指尖在浴巾邊緣反覆摩挲，腳趾在青石板上蜷起又鬆開。
“思月，你到底下不下？”張鐵終於忍不住問。
“下！”文思月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分，隨即又低了下去，“下......我在找合適的下水位置。”
“池子就這麼大，你找什麼位置？”
文思月的耳根紅得能煎蛋。她偷偷瞥了一眼池中的紫靈，那丫頭正用一種“我在觀察敵情”的目光盯著她。她一把攥緊張鐵伸過來的手，整個人像被拽進水裡一樣撲通一聲滑進池中。水花濺了紫靈一臉，但紫靈面不改色地抹了一把水。竹青浴衣在水中飄蕩，領口被水流衝得微微敞開，鎖骨下方那道深壑的起點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熱氣中。她半邊身子泡在水裡，另一半臉埋進浴巾，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杏眼和紅得發燙的耳尖。
“水溫還好嗎？”張鐵問。
“好。”文思月的聲音悶在浴巾裡，含糊不清。她的目光從張鐵臉上飛快地掃過，然後落在水面上漂浮的桂花瓣上，彷彿那些花瓣突然變得極其值得研究，其實她是在偷偷觀察張鐵的視線在看誰。當她發現他的目光在她鎖骨下停了一瞬，整個人往水裡又縮了半寸，浴衣領口卻因為水流的作用反而敞得更開了些。
範靜梅最後一個下水。她走到池邊時，紫靈和文思月己經各自佔據了池中兩個位置，張鐵被夾在中間正手足無措地試水溫。她不緊不慢地解開外袍，露出那件月白色幾乎透明的浴衣。側邊的繫帶鬆鬆繫著，她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勾，浴衣便從肩頭滑落，露出大片瓷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。
她彎腰試水溫時，鎖骨窩裡積了一小汪水珠，順著她彎腰的弧度緩緩滑落——從鎖骨滑到胸前那道深壑的邊緣，再沿著起伏的曲線一路往下淌，最後隱沒在月白衣料與肌膚交界的水面之下。她首起身，用最自然的動作滑進水裡，水面剛好沒過她胸前的弧度。
和當年在流雲苑裡端著銅盆給張鐵擦臉時一樣，她沒有刻意展示什麼，只是認真地做自己的事，然後不經意間讓該發生的都發生了。
她靠邊坐下，閉眼享受，姿態端莊。水面倒映著她嘴角那抹淡淡的弧度，看得張鐵忘了收回目光。文思月注意到他的視線在範靜梅鎖骨上停了好幾息，默默用浴巾擋了擋自己的領口，又偷偷往下拉了半寸——這個矛盾的動作讓她糾結了好一陣子。
紫靈在水裡挪到張鐵身邊，帶起一陣細碎的水聲。她湊近他的耳朵，壓低聲音問：“夫君，我最近修煉時遇到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？”張鐵的注意力從範靜梅那邊勉強移開。
“體內靈力運轉到第三十六週天時會有一瞬間的滯澀，按照心法口訣應該是這裡，”她伸出手指在水中比劃了一個複雜的指法，“但每次到這裡就會停頓半息。”
張鐵皺了皺眉：“你掐訣的姿勢不對，手指要這樣。”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，把她纖細的手指一根一根調整到位。他的指腹粗糙，蹭過她細膩的指節時她睫毛輕輕顫了一下，但沒有躲，反而往他身邊又挪了些。
“拇指按在這裡，靈氣順著這條經絡往上走，感受到了嗎？”
“感受到了。”紫靈的聲音依舊平淡，但尾音微微上揚的弧度藏不住那份得逞的得意。她的手指被他包裹在掌心裡，掌心粗糙的溫度透過微涼的指尖傳進經脈，讓她體內那絲靈力運轉得格外順暢，根本不存在什麼滯澀。她用另一隻手在水下輕輕撥弄著漂浮的桂花，嘴角那道極淡的弧度在水汽中若隱若現，像一個剛打贏一場無聲勝仗的將軍。
文思月在對面看著紫靈的手被張鐵握著糾正指法，她想靠過去，腳底在池底青苔上滑了一下，整個人失去平衡，悶哼一聲首首撲進張鐵懷裡。
水花炸開，濺了紫靈一臉。
文思月的臉埋進張鐵胸口，溼透的竹青浴衣緊貼在他胸膛上，鎖骨下方那道深壑的輪廓隔著薄薄衣料清晰可見。她雙手慌亂中攥住他肩膀，指尖在他後頸上劃過一道淺淺的紅痕，整個人僵成一塊木頭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——”她慌亂地想從他懷裡掙出來，腳底又滑了一下，整個人再次撞進他胸口。這次撞得更猛，她的鼻尖磕在他下巴上，悶哼一聲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張鐵一隻手扶住她的腰，一隻手按住她亂抓的手腕：“別動了，池底青苔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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