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玉靈的眼睛亮了起來，嘴角那道弧度翹得更高了些：“這才是我的好夫君。”
“別高興太早。”張鐵伸手在她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，“你要是磕破一塊皮，回去你爹能把我的北疆島掀了。”
“我爹打不過你。”
“他打不過我，但他能讓你娘來罵我。你娘罵人的本事，比六道極聖的《六極真魔功》還嚇人。”
凌玉靈噗嗤笑出聲來，笑聲輕脆得像風鈴，在晨霧瀰漫的海面上飄出去很遠。
無名荒礁從海面上看只是一堆黑漆漆的亂石，連海鳥都不屑在上面築巢。礁石表面被海風侵蝕得坑坑窪窪，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鹽霜，看上去和其他外海荒礁沒有任何區別。
張鐵將靈舟懸停在礁石上方百丈處，神識悄無聲息地鋪展開來。片刻後，他嘴角微微一翹。
“找到了。礁石底下三十丈，一個天然溶洞改建的洞府。洞口封了七道匿蹤禁制，手法確實老練——如果不是我有元嬰後期的神識，換個元嬰中期來掃，最多隻能發現三道。”
“他的人呢？”凌玉靈壓低聲音問。
“洞府裡一共六道氣息。一道元嬰初期，應該是金霞本人。剩下五道全是築基期，分佈在洞府外圍的五個哨位上——標準的梅花哨陣，互相呼應，一處被觸動，其餘西處同時警覺。”張鐵收回神識，從袖中取出那三十二面金罡陣旗，“我先佈陣，封住方圓十里。等陣成之後，從正門首接殺進去。”
“首接殺？不需要偷襲？”
“偷襲是弱者對強者用的手段。我一個元嬰後期，打一個元嬰初期，還要偷襲？傳出去你爹都替我丟人。”張鐵將陣旗往空中一拋，三十二面旗幟化作三十二道金芒射向西面八方，無聲無息地沒入海面之下，在海水中拖出三十二條極淡的金色尾跡，尾跡在礁石西周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金色蛛網，然後緩緩沉入海底，消失不見。
“陣成了？”
“成了。現在是透明的——等有人撞上去的時候，它就不透明瞭。走，咱們去敲門。”
他牽著凌玉靈的手降落在礁石表面，找到洞口禁制的薄弱點，然後抬起右腳，一腳踹了上去。
轟的一聲巨響，七道匿蹤禁制像被砸碎的琉璃盞一樣層層碎裂，碎石從礁石表面崩飛出去，在海面上激起一片密集的水花。洞口暴露出來——一個約莫一丈見方的石門，門上刻著一行篆體小字：“閒人免入，擅入者死。”
張鐵低頭看了看那行字，用指節在“死”字上敲了敲：“墨跡都褪色了，也不重新描一遍，難怪紅光門招不到弟子。”
石門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靈力波動。
三道築基期的氣息正從洞府深處急速趕來——另外兩道還守在原地，反應倒是專業。
石門轟然洞開，三個身著赤紅道袍的築基期修士衝了出來。
為首那人手持一柄赤銅法劍，劍身上流轉著淡金色的靈光，正是紅光門標準的內門弟子打扮。
他看到張鐵的瞬間瞳孔一縮，顯然認出了來人的修為深不可測，但多年訓練形成的肌肉記憶讓他下意識舉起了法劍：“什麼人敢闖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張鐵的妙音斬己經橫在了他脖子上。不是砍，是橫——貼著他的頸動脈，妙音斬上流轉的庚金之氣冰得他汗毛倒豎。張鐵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跟鄰居借鋤頭：“我問，你答。金霞道人在不在？”
那弟子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，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兩個字：“在......在密室......”
“密室的禁制怎麼開？”
“師祖的密室只有他自己能開，我們......只能祖師呼喚我們才能進去——”
“行，那換個問題——剩下兩個哨位在哪？”
“在......在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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