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如婷按住她的胳膊,語氣沉了幾分,眼底帶著幾分瞭然:“紫靈,站住!你以為夫君是真的被凌少主纏上了?”
紫靈一頓,轉頭瞪著她,語氣帶著幾分不甘:“不然呢?難不成夫君還能故意避開我們西人,去宿在一個外人房裡?”
“外人?”卓如婷輕輕搖頭,鬆開她的胳膊,“是我們做的過了。昨日凌少主初來乍到,但畢竟是正妻,我們隱隱有幾分排擠之意,把她孤零零安排在客房。說白了,就是沒把她這個正妻放在眼裡。”
範靜梅聞言,皺起眉頭,若有所思:“如婷這麼一說,倒是我疏忽了。凌少主畢竟是星宮少主,又是夫君明媒正娶的正妻,我們這般怠慢,確實不妥。”
文思月也點了點頭,輕聲附和:“是啊,夫君向來心思縝密,定然是看出了我們的心思,才故意宿在凌少主那裡。”
“故意的?”紫靈還是不解,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氣鼓鼓,“他故意避開我們,就是為了敲打我們?就因為我們怠慢了凌玉靈?”
卓如婷點了點頭,神色鄭重:“看來是的。夫君是在敲打我們西人,讓我們認清自己的身份。凌少主是正妻,我們是妾室,尊卑有別,豈能怠慢?再者,凌少主出身星宮,能幫夫君不少忙,夫君自然要護著她,也讓我們明白,往後需與她同心同德,不可再這般斤斤計較。”
說著,她看向紫靈,語氣溫和了幾分,:“你呀,還是太急躁。夫君心裡自有分寸,昨日宿在凌少主那裡,不過是做給我們看的,既是護著凌少主的體面,也是提醒我們,莫要因小女兒心思,誤了夫君的大事。”
紫靈聽著,胸口的火氣漸漸消了下去,卻還是委屈,眼眶紅紅的,聲音軟了幾分:“我就是不甘心嘛……我們陪著夫君這麼久,他卻為了一個剛嫁過來的人,故意冷落我們。”
範靜梅走過來,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,又藏著幾分釋然:“傻丫頭,有什麼不甘心的?夫君若是真的偏心,昨晚就不會特意讓人送了一枚凝神玉簪。”說著,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瑩潤的玉簪。
文思月、紫靈、卓如婷也紛紛取出袖中的玉簪,幾枚玉簪形制相同,都泛著溫潤的光澤,顯然是特意準備的。
紫靈眼底的委屈終於散去,嘴角卻還是微微撅著,語氣帶著幾分嬌嗔:“哼,算他還有點良心。不過,下次再敢故意冷落我們,我就把他的靈茶換成苦艾茶,讓他嚐嚐苦頭!”
這話一齣,三人都笑了起來,庭院裡的靈霧漸漸散去,晨光透過枝葉灑下來,落在西女身上,帶著幾分暖意。
卓如婷笑著搖了搖頭:“你呀,也就敢在這裡說說。好了,既然明白了夫君的心思,往後便莫要再怠慢凌少主,也莫要再鬧小性子了,免得讓夫君分心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!”紫靈擺了擺手,眼底的嬌蠻褪去,多了幾分乖巧。
範靜梅看著三人,嘴角揚起一抹淺笑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:夫君這一手,既敲打了我們,又護了凌少主的體面,還安撫了我們的心,果然是心思縝密,只是苦了我們,空等了一夜,還鬧了一場笑話。
外星海的晨光透過海霧灑在靈舟甲板上,凌玉靈站在船頭,淡青色常服的衣袂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“紅光門那個老宅男,”張鐵靠在她肉肉的大腿上,雙臂交疊,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,“藏得比極陰還深。極陰好歹還有個島,他倒好,首接在一座無名荒礁底下掏了個洞,連護山大陣都不設——美其名曰‘大隱隱於市’,我看就是摳。”
凌玉靈回頭瞥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翹:“摳?他只是不信任任何人,連自己的弟子都不信。洞府裡除了他自己,就幾個從小養大的死士,連個侍妾都沒有。”
“那正好,省得我還得收拾一堆爛攤子。”張鐵活動了一下手腕,“上次極陰島那檔子事,光是安置被擄的女修就讓靜梅忙了好幾個月。這次乾脆利落,殺進去,抓人,走人。”
凌玉靈轉過身正色道:“不可輕敵。金霞道人雖只是元嬰初期,但他主修金系道法,金遁之術在同階中極為出眾,全力施展開來周身金霞繚繞,遁速比尋常元嬰中期還要快上三分。若是一擊不中讓他跑了,以他的謹慎性子,這輩子都不會再露面。”
“所以我帶了大陣。”張鐵從儲物袋裡摸出三十二面金罡陣旗,旗面上庚金之氣流轉如蛇,“三十二旗封鎖方圓十里,困殺一體。他金遁再快,也快不過我的金雷。”
“三十二旗?”凌玉靈挑眉,“你一個人操控?”
“不用操控。我提前預設好陣眼,等我一進洞府,陣旗自動啟用。”張鐵把陣旗往甲板上一攤,開始挨個校準陣紋,“這玩意兒就跟捕獸夾一個道理——放在那兒不用管,等獵物踩上去自己就合上了。”
凌玉靈看著那些流光溢彩的陣旗,沉默片刻,忽然問道:“那我呢?”
“你?”張鐵頭也不抬,“你在陣外等著。萬一我失手讓他衝出陣外,你幫我攔一下。”
“攔一下?”凌玉靈走到他面前蹲下,與他平視,那雙明亮的眼睛裡盛著幾分不悅,“張鐵,我是你妻子,不是你放在陣外的備胎。你帶我來外星海,就是讓我在陣外等訊息?”
張鐵終於抬起頭。晨光從她背後灑下來,在她髮髻的銀簪上折射出一線冷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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