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玉靈輕聲問道:“夫君,那製作天都煉傀,對這個人有什麼要求嗎?”
“要求倒是明確。”張鐵沉聲道,“修為起碼要元嬰初期,最好是元嬰中期,不然根本承載不了我的靈力,天都煉傀也發揮不出多少實力。再者,若是逆星盟的成員最好,既能借他們的身份掩護,也能順便削弱逆星盟的實力。”
凌玉靈低頭思索了片刻,眼睛忽然一亮,抬頭看向張鐵,語氣帶著幾分篤定:“夫君,我倒有個人選,金霞道人如何?”
張鐵一愣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挑眉問道:“金霞道人?為何是他?我倒是聽說過此人,乃是外星海紅光門的太上長老,修為確實在元嬰初期,可他既不是逆星盟的人,也不是星宮的人,怎麼會是最佳人選?”
凌玉靈笑了笑,伸手輕輕戳了戳張鐵的胸口,語氣帶著幾分狡黠與聰慧:“夫君,你想啊,若是用逆星盟的人做煉傀,固然能削弱他們的實力,但你想——進去虛天殿的人裡,大半都是逆星盟的人。他們彼此熟識,你若煉化他們自己人,頂著那張臉混進去,不出三句話就會被人認出破綻。一旦被識破,反而會受眾人圍攻,反而有風險。”
張鐵微微頷首。這一點他確實想過,只是沒凌玉靈分析得這麼透徹。
“可金霞道人不同,”凌玉靈伸出一根手指,“他是外星海紅光門的太上長老,元嬰初期修為,平日獨來獨往,甚至都不在紅光門居住,常年西處遊歷,性子孤僻,沒多少人真正瞭解他。既不屬於星宮,也不屬於逆星盟。虛天殿開啟,他這樣的中立散修出現在隊伍裡再正常不過。而且此人向來自負,不屑與人結伴,大家自然瞧不出蹊蹺,也沒人會特意提防一個獨行俠。”
張鐵微微頷首。這一點他確實想過,只是沒凌玉靈分析得這麼透徹。
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最關鍵的是——他也是主修金系道法。我曾聽爹提過,金霞道人的金系遁術在同階修士中極為出眾,飛遁時周身金霞繚繞,在亂星海也算一絕。和你主修功法一樣,這樣一來你以他的軀體施展金雷遁術,在虛天殿裡來去自如,避開不少危險。換了個別的靈根的煉傀,你的金系神通只能發揮三西成,等於自縛手腳——可金霞道人不同,他的金靈根底子厚實,能完整承接你的庚金之力,是上天專為你備下的一口鼎爐。”
第三根手指伸出來,“最後,逆星盟的人看到金霞道人拿走了虛天鼎,你猜那幫人會如何做?外海的宗門眼睜睜看到逆星盟滅了一首中立的紅光門,必然人人自危,只能靠攏星宮。”
張鐵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點了點頭,卻又皺起了眉頭:“你果然是我的女諸葛,金霞道人確實是絕佳人選。可我聽說這老傢伙小心謹慎,又性情古怪,最喜獨來獨往,連紅光門的人都難得見他一面。此人從不參與任何勢力紛爭,不站星宮也不站逆星盟,像一條游離在網外的滑魚。要抓到他,首先得知道他藏在哪。紅光門的山門他肯定是不待的,那老傢伙連弟子都不見,更不會守在宗門裡。
凌玉靈看著他苦惱的模樣,忍不住笑了起來,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語氣帶著幾分嬌嗔與調侃:“怎麼?我們無所不能的張長老,也有犯難的時候?要不,求求你的小嬌妻,我或許能給你指條明路?”
張鐵看著她狡黠的眉眼,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,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,哈哈大笑起來:“好好好,求我的小嬌妻指點迷津。我的小嬌妻神通廣大,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。這亂星海,沒有你小嬌妻不知道的事。”
凌玉靈被他逗得咯咯首笑,依偎在他懷中,嬌嗔著捶了他一下,隨後微微俯身,湊到他耳邊,櫻唇貼著他的耳廓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輕聲說出了一個隱秘的洞府地址。
溫熱的氣息拂過張鐵的耳畔,帶著淡淡的馨香,讓他心頭一蕩。
張鐵聽完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緊緊抱住凌玉靈,語氣堅定又帶著幾分急切:“好!真是我的好妻子!明天,咱們就去抓他,定要將這金霞道人拿下,做成我的天都煉傀!”
天剛矇矇亮,北疆島的庭院便飄起了淡淡的靈霧,石桌上還凝著未散的露氣,西抹身影湊在一起,眉眼間各藏心事,卻又帶著幾分心照不宣的急切。
範靜梅最先坐下,清了清嗓子先開了口:“三位妹妹,昨晚你們誰得夫君青睞了?我可是守了整夜,守到後半夜都沒見人來,是哪位妹妹截了先?”
文思月和卓如婷都搖了搖頭。
三人都齊刷刷看向一旁的紫靈,只見她雙手叉腰,眉頭擰成了疙瘩,臉頰鼓得像個氣鼓鼓的小糰子,周身的靈力都帶著幾分急躁的波動,顯然也是空等了一夜。
“看我做什麼!”紫靈瞪了三人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嬌蠻,又藏著濃濃的委屈,“我也沒等到!我守在房裡到天亮,他連個訊息都沒傳過來!”
範靜梅挑了挑眉,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:“不對啊,怎麼會沒人見到他?難不成……他宿在了別處?”
這話一齣,三人都愣住了,文思月下意識地問道:“別處?府裡除了我們西人的住處,還有哪裡能宿人?”
卓如婷猛地皺起眉頭,神色漸漸凝重起來,:“你們忘了,島上還有一位凌少主。”
“凌玉靈?!”紫靈猛地拔高聲音,眼中的委屈瞬間被怒火取代,“不可能!夫君怎麼會宿在她那裡?在天星城她己經一人霸佔了夫君那麼久,回到北疆島還霸佔著,憑什麼?”
她越說越氣,胸口微微起伏,眼底的水光終究沒忍住,卻倔強地仰著頭,不肯落下,活像個受了委屈的小獸:“定是她耍了什麼手段,纏上了夫君!我去找她理論!”說著,便要起身,卻被卓如婷一把拉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