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見張鐵出來，原本壓低的笑語登時靜了，紛紛屈膝行禮，目光卻在彼此間飛快彈跳，像一群偷吃了靈果被當場逮到的松鼠。
張鐵瞧得分明——這幫丫頭方才定是在猜他今晚宿在哪個院。
不光她們，那幾個女人散了之後，怕是也各自回了房，屏退了侍女，卻豎著耳朵聽院牆外的腳步聲。
他故意在桂花樹下站了片刻，仰頭賞月，衣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果然，幾間廂房的燭火都還亮著，窗紙上卻沒有一道人影——都在等。
張鐵嘴角微微一翹，轉身朝著東側凌玉靈下榻的客房走去。
客房、客房，範靜梅讓凌玉靈下榻客房這件事，做得有些過了。
客房外，凌玉靈從星宮帶來的女官早己將庭院上下重新佈置了一番。
靈玉鋪就的地面泛著溫潤光澤，案上燃著凝神靜氣的凝神香，煙氣嫋嫋，混著凌玉靈身上的玉蘭花仙香，沁人心脾。
院中石桌上擱著一隻通體瑩白的星輝香爐，嫋嫋清煙在月光下如銀河倒懸。
原本素淨的白牆掛了星辰綢緞，廊下懸了兩盞月華珠燈。
床榻鋪著雪白的雲紋錦被，連帳幔都換成了凌玉靈最愛的月白色，綴著細碎的靈珠，一動便發出清脆的輕響。
兩個女官們守在門口，見張鐵施施然走來，一身玄色錦袍，身姿挺拔，氣質沉穩又帶著幾分慵懶，眼睛瞬間亮了，頓時喜上眉梢，連忙躬身行禮，聲音洪亮卻又刻意放輕：“張少主到——”
左邊那個鵝蛋臉的連忙推了推同伴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快，快去稟報——”右邊那個己提著裙襬小跑到門前，清了清嗓子，用極響亮極清脆的嗓音通報道：“少主！張長老來了！”
房內的凌玉靈正坐在鏡前，指尖輕輕梳理著長髮，聞言渾身一僵，耳尖瞬間泛紅，連忙起身，裙襬輕揚，快步迎了出去。
她身著一襲淡粉仙裙，肌膚瑩潤如玉，眉眼間帶著幾分未散的羞怯，看到張鐵的那一刻，眼底的慌亂瞬間褪去，只剩下滿心歡喜，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。
紗衣薄如蟬翼，隱約可見裡衣上繡著的淡金色星辰紋樣。
她赤著腳踩在銀絲軟毯上，足尖塗著淡粉色的蔻丹，看見張鐵時，那雙明亮的眼睛先是一亮，隨即彎成了兩道月牙。
“夫君。夜深露重，夫君怎麼來了？”凌玉靈輕聲喚道，帶著幾分明知故問的笑意，聲音軟得像浸了蜜，伸手便握住了張鐵的手。
她的手微涼，張鐵反手將她的手握住，掌心的溫度緩緩傳遞過去，帶著熟悉的暖意。
“讓你久等了。”張鐵輕笑，語氣裡滿是寵溺，牽著她的手走進客房，女官們識趣地退了出去，輕輕帶上房門，將滿室的曖昧與溫情，都鎖在了屋內。
帳幔輕垂，掩去了滿室春光。
張鐵捏住她的下巴，拇指輕輕拂過她微微紅腫的下唇，低頭吻了上去，不似前日新婚時的試探，帶著幾分不由分說的索取意味。
凌玉靈的腰肢微微後仰，雙手下意識地撐在床沿，指尖攥緊了錦褥，卻又在他抵得更深時抬手攀住了他的後頸。
凌玉靈渾身一顫，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，卻任由他咬著，只是把臉埋進他頸窩，悶悶地說了句“你咬輕點”。
帳內只餘壓抑的喘息和間或響起的細碎嬌吟，偶爾有幾聲低語隔著紗幔逸出，凌玉靈的聲音軟成了一灘春水。
靈珠碰撞的輕響、細碎的喘息與低吟，在靜謐的夜色裡交織，帶著幾分纏綿悱惻。燭火搖曳，映得兩人交疊的身影忽明忽暗，張鐵的手掌撫過凌玉靈細膩的肌膚，感受著她身上的溫熱與顫抖，眼底滿是溫柔，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。
凌玉靈依偎在他懷中，臉頰通紅，眉眼間滿是情動，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襟，任由他予取予求，連呼吸都變得灼熱而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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